矩还是放了。

“我猜的。”

卓温渊来到寻梅院时，鸳歌正从屋里拿一件狐裘打算给背对着大门在鱼缸边看鱼的江枫奕披上。

看见卓温渊来了，鸳歌正想喊，却被卓温渊一个神制止。

卓温渊接过鸳歌手上的狐裘，走过去给江枫奕披上。

“将军来了。”江枫奕用手裹了狐裘，睛却离不开鱼缸里的鱼，也不抬的说。

“是。”卓温渊轻声答。江枫奕的侧脸倒映在中和皎皎明月相互照应，让卓温渊似乎看到了当年盛夏在池边扑萤火的少年。

“大年三十晚不是有宴么？怎么将军没去？”半晌，江枫奕转看着卓温渊。

卓温渊眉一皱，摇了摇：“去了，找个理由早退了。那地方勾心斗角有什么好呆的？”

也是，皇这地方丽的外表却藏满了谋诡计。

卓温渊盯着鱼缸里游动的锦鲤幽幽的开：“再说了那地方是皇家家人聚餐的地方，我去参合算什么事？”

“将军的家人呢？”江枫奕一时嘴快话说到一半就后悔了，京城里哪怕是不问世事的自己也都知卓温渊三年前父母接连离世。

江枫奕用手攥了衣袖，咬咬牙低着对卓温渊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卓温渊轻轻摇了摇，表示自己没事。

江枫奕低着没有看见卓温渊的摇，以为卓温渊还在介意便很狠心说：“我也没有家人，我家就我和我哥两个。爸妈死的早，一直靠我哥砍柴养我。养到七岁，我哥在山上砍柴时掉山崖走了。我们家也没有什么亲戚愿意收养我，我便成了浪儿童。直到九岁，我的师傅收留了我，我才有地方住，有机会学戏。”

卓温渊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话，但是即使再听一遍依然会心疼江枫奕。

心疼他哥哥走得早，心疼他浪那两年所受的委屈，更心疼他为了安自己而揭开他陈旧伤疤。

卓温渊忍住想抱住江枫奕的冲动，用手拍了拍江枫奕的肩:“没关系，只要江公愿意我可以你的家人。”

五月初六，是江枫奕哥哥江枫浩的忌日。十六岁的江枫奕正在给故去的哥哥烧纸。一位少年走了来，少年没有声静静的陪着江枫奕烧完了纸钱。

江枫奕直起看向少年，泪在漫天纸灰和火光中尤为明显。他说：“宋文渊，我没有哥哥了。”说完便嚎啕大哭。

少年轻叹了气抱住江枫奕，用手轻拍他后背。

“没关系，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你的哥哥。”

江枫奕没有说话，一时间院里静得只剩风树叶的声音。

半晌，江枫奕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一般，抬起看向卓温渊问：“将军想听戏吗？我给将军唱段戏吧。”

卓温渊愣了愣似乎没料到江枫奕会这么说，随即笑了笑说：“好。”

半个时辰后，江枫奕着戏服站在卓温渊面前。今天江枫奕要给卓温渊唱的碰巧是六年前第一次给宋文渊唱的《龙凤呈祥》。卓温渊透过戏服似乎看到了当年艳得让人挪不开视线的红衣少年。

“孙尚香在画阁自思自叹。”

“怨我兄和周郎巧用机关。”

“诓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