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地刹住了嘴，话音一转：“说不过就说不过，嘛还叫别人小孩？裴秋，我已经成年了！你就只比我大五岁，别装老成。”

“咱俩之间有代沟，沟通不了。”

裴秋转开脸，拨了拨还有些哒哒的发丝，又补充俩字，“费劲。”

乔洲一听这话更炸了，几乎立刻声反驳：“怎么就费劲了？人和人相不就是要多多沟通吗？一句话没听明白就接着再追问第二遍，总会明白。”

有珠顺着耳鬓的肤往淌，裴秋拿起巾随意了，再次用神示意一厨房的位置：“那你去给我饭。够直白吗？”

乔洲咬牙，觉与裴秋相的这些天已经掌握忍气吞声这项技能，用一自言自语似的对话方式小声说：“怎么比我还无赖啊？”

以前的裴秋哪有现在这么不讲理，依稀能回忆起他脸上经常挂着的让人如沐风的笑，从笑意中就能受到里的温雅，好像没什么人能够彻底惹恼了他，自有穿透黑暗的柔和。

他从未见过裴秋发过哪怕一次的脾气，默默吞咽所有的刁难，他也一直以为裴秋本就是个格温柔贴的人，直到被他自以为温柔的裴秋绑架关起来，才见识到裴秋另一幅从未发掘过的、不一样的面孔。

有些势的凶，也有些神耗，会因为一小事而耍脾气，但是偶尔能从言语或行为中暴一心怎样遮掩都化不开抹不掉的熟悉温柔。

他分辨不来哪个是真的裴秋，哪个是假的裴秋。

或许真像裴秋说的那样，曾经的隐忍与温柔只是接近他的面，怀揣的目的或许肮脏不能启齿。但他却只觉得此时此刻的裴秋才是真正鲜明的，释放着攻击的，十分独特的裴秋。

独特到想把他记录来，留来。

“去啊。”

裴秋促，还很黑幽默接了一句，“着火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就行。”

乔洲站起，如同被某神奇力量控，僵着两条往厨房走，走到门时忽然惊醒，转过：“可是我不会饭啊！”

裴秋朝他挥了挥手，用他曾经说过的话回：“没吃过猪还没见过猪跑吗？”

乔洲站在原地闷声不语渡了两步，又走了回来，站在裴秋面前。

细而的发梢被沾，几缕碎发凌散在裴秋光洁的额，像是运动后的大汗淋漓，那双藏着很多心事的邃眸也仿佛漫了层朦胧的雾气。

看到那双睛，乔洲又有些神了，忽然忘记了嘴里要说的话，脑里细想着那双睛更迷离的样。

裴秋不知他想些什么，只见他走到厨房门又渡了回来，站在他面前傻兮兮盯着他，等了两秒，没等到那傻小开。

他将手里的巾扔在桌上，心里有些不耐烦了：“你不？”

乔洲骤然回神，将目光从他的脸上来，移向旁边的沙发，面犹疑不定，莫名反问了句：“你问我？在沙发上吗？”

裴秋顿了顿。

“咳。”乔洲陡然清了嗓，探手去拿桌上的巾，结果发现巾边角也被洇了，无法再用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