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楚潇怀念那段一直生活在一起的时光，季衍也是。

六岁的时候季衍住了楚潇家，一个能记住事但不会什么都记得的年纪。

其实在此之前他对姨妈姨父和这个小他两岁的表妹都很陌生。之前大约是见过姨妈两三面的，每次都是差不多的程，妈妈笑着拉着他的手，让他喊人，然后就会让他自己去看动画片或者吃烤好的小饼。

对这位不常见的姨妈，那时候的季衍说不是喜还是不喜。

她和妈妈的眉很相似，让季衍觉得很亲近。但是妈妈总是兴地迎她来，不那么开心地送她门。在季衍单纯的小世界里，让他最喜的妈妈不开心的人和他都不喜。

所以他不得不在姨妈家里生活的时候，他最先亲近的是四岁的楚潇。

吃过晚饭，楚潇拉着他去自己房间玩，让他用积木搭房给小玩偶住。

“你要在我家住多久？”

楚潇上的幼儿园里有一对很好的双胞胎妹，好像什么都没法拆散她们。和她最要好的朋友这个学期换了幼儿园，这让她对‘有一个双胞胎妹’这件事生烈的愿望，但是妈妈告诉她双胞胎要生的时候就一起生才行，她现在只能有个弟弟或者妹妹。这楚潇就不愿意了，普通兄弟妹在她里完全不能和双胞胎比。

无法实现的愿望楚潇决定把它忘掉。还没来得及忘净，这个漂亮白净的表哥要在家里住一段时间这件事又让她觉得退而求其次好像也不是不行。

“我不知，”小季衍摇了摇，转看了外面在洗碗的姨妈的背影，小声问楚潇：“你……知不知我妈妈在哪里呀？”

楚潇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又继续说自己的话：“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一直住我家。”

他能受到楚潇对他的善意和亲近，但他还是想妈妈，想回自己家，抿着嘴小声说了句：“谢谢。”

没得到回答楚潇也不介意，又从小箱里翻其它的玩和季衍分享。

季衍一边期待着第二天在幼儿园门接他的是带他回自己家的妈妈，一边为和楚潇成为好朋友而兴，就这样在姨妈家里住了一周。

直到有一天幼儿园的园在手工课的时候单独把他喊教室。

刚背着小书包走教室的时候他还在想，肯定是妈妈来接他了，这么久没见，妈妈一定和他想她一样迫切地想要见到自己，所以才会等不到课就要接他回家。

园一路牵着他把他送到门，季衍用力眨了眨，但在门外等着他的还是姨妈。

这么多天来姨妈对他一直很好，但此刻期待从端直落到底，他只觉得委屈，难过，不那么想让姨妈拉他的手。

最后姨妈把他抱起来，坐上了租车。离得近了才发现，姨妈和妈妈一样薄薄的红红的。

他没来得及问些什么车已经开到目的地。

预是一很奇妙的东西，季衍确实见到了和他彼此惦念的妈妈，但他再也不能和妈妈一起回到熟悉的家里。

朱明婉乌黑的发没有记忆里的光泽，还算整齐地拢在一侧，让她青白的脸看起来憔悴得透明。

季衍想去握她的手，但朱明婉的手上夹着心电监护仪的夹让他不敢碰。

“妈妈。”季衍的视线模糊起来。

朱明婉只对他笑一笑，抬起手和过去每一次一样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发，然后她也有些的睛就从季衍上移开，看着同样站在床边的朱明熙。

后面的记忆就有些模糊地断片。

但他记得楚潇说：“哥哥，以后你可以一直住在我家里，我家就是你家。”

记得姨妈和姨父在夜里压低了声音争执。

姨父说养不起的，爹妈都不要了你带回来什么。

姨妈说不用你掏钱养，孩的东西明婉都备好了。

再后来有一天，他把晒的衣服从晾衣架上取来叠好，把朱明熙的衣服放她衣柜里的时候，看到了那张被压在衣服底的装裱在黑相框里的灰白照片。

里面的朱明婉是他最熟悉的模样，温柔地笑着，仿佛一刻就会柔声问他今天想吃杯糕还是烤曲奇。

不过这时候的季衍已经上初中了，他清醒地知不仅没有杯糕和烤曲奇，也不会有芥末虾球，椰香咖喱虾这些朱明婉特地为了他去学的菜式了。

完全控制好自己的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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