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犯困，季衍倚在沙发上昏昏睡，茶几边的手机忽然叮叮咚咚响起来。

迷迷糊糊间摸过来看了来电显示，屏幕上清楚地显示他在靠枕上睡得有些的发。

瞌睡一瞬间作鸟兽散。

铃声还在快地响着，是姨妈打来的微信视频。大概是知季衍周末和之前一样有空，姨妈又和往常一样每周末和他打一个视频电话。

直到铃声响停，季衍没能在短暂的时间里想到一个合适又合理的解释。

他没接，姨妈就没有再打第二个。季衍在心里翻来覆去的理了数遍，确定自己能用尽量简短婉转的表达方式把离婚这件事说清楚，毕竟逃避只是一时的缓冲，一个谎要无数个谎来圆。

好足够的心理建设后，季衍把视频回拨过去，意料之中地被很快接起。

不过短短一小段时间未见，季衍却觉得自己好久好久没见过姨妈亲切温柔的笑脸了。刚理顺的思绪一片混，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只觉得眶发。

他轻声：“姨妈，我刚才睡着了。”

孩们都大了离开家，读书的时候还有寒暑假可以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工作后能见到的基本上只有过年。

朱明熙看到他残留着绯红的脸的胡支着的几撮发，乐呵呵：“吵着你睡觉了吧？”

季衍摇摇，“没有，今天太好，有犯困就眯了一小会。”

朱明熙看他后是沙发靠背，关切：“困了就去床上睡，在沙发上睡容易冒。”

“好，我知了。”

朱明熙看了看又问：“这是在哪呀？就你一个人吗？”

“嗯……”季衍了，还是无从开，“就我自己，现在在租的房这边。”

屏幕里朱明熙眉上的笑意淡了，语气里也有些担忧。

她问：“你上班住在这边，周末也不回去吗？”

其实上周听季衍说在外面租了房，梁舒不在，她就有些担心，但季衍说没事她就没多问。

季衍囫囵嗯了一声，就听姨妈叹了气。

“小衍，你们吵架了吗？”

季衍撑起一个笑，柔声应：“没事，姨妈。”

然后岔开了话题，和姨妈说自己那不靠谱的房东。

朱明熙的注意力成功被引到了别，两人笑作一团。

笑完朱明熙又问他，住的地方安不安全，房东有没有给他看相关证件，后续怎么理。又叮嘱他要特别注意反常的地方，觉得不对就及时。

季衍一一应了，说自己记住了。

“住你对门的是你房东的朋友？”

“对。”

朱明熙想了想，：“那应该是好的朋友了吧，两个月的房租也不算少了，不知会一声就让你拿给他。”

季衍想起当时许还先给陆延合打了个电话确认，小声地笑，“是啊，当时我敲开门说这件事，他听完也愣了呢。”

又说了两句，朱明熙后走过来一个有些发福的男人，嘴里咕哝了些什么，季衍只听清了句“哪那么多话要说”。

朱明熙听清的分比他多，秀眉蹙起朝那个中年男人骂了一句：“哪都有你，啥事你都要，闲就去把活了！”

季衍轻轻喊她：“姨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