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目的就是送葛华回家。

对啊，当然是回家，他们有一个家的对吧。

车继续前驶。很久以前特伊亚夫妇开车，在这样的暴雨夜里把他丢掉了，现在换成他带着葛华，绝对不会把葛华丢在路上的。

而后座的葛华说：“开错了，我要去机场。”

“你要回家。”艾西普纠正他，“我们很快就到家。”

葛华扒住他的椅背，在他耳侧轻声说：“可是，我的家不在这里。送我去机场好吗，我该回家了。”

他的意思是他要走……艾西普艰难地理解了这一，整理好表，抬用后视镜看他：“不行。”

想让他放葛华走，不行。艾西普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尽快回家，找个什么东西把葛华捆起来锁在房间里，这样葛华就没法逃走了……

响伴着大的冲击力迎面而来，他的车撞在公路防护栏上。

唐人街的白玉兰开在雨里，不宜的时节，异国他乡。

葛华走自助快递站，大雨，街上没几个人，他撑一把黑直柄伞，从玉兰树走过。等中国那边的玉兰盛放，这边的估计只剩光树杈了，不过，也有可能会枝繁叶茂。

这边距离他的公寓不算远，他准备走路回去，却在这时接到了艾西普的电话。葛华接通电话，里面是无尽的雨声，艾西普那边的雨比他这边更大，葛华喂了几声，没有人应。

葛华想起艾西普的急联系人填的是他，手机传检测到用发生意外，系统会自动给急联系人拨去电话。

葛华皱眉，他怎么知艾西普现在在哪……不，艾西普之前拿他的手机设置了一个类似于定位绑定的东西，假如两人都开着gps，那他们的位置是相互可见的。艾西普用来监视他的小玩意。

他到主路拦一辆租车，报位置，租车载着他驶离唐人街，陷墨般的夜。

chapter5

等葛华把艾西普从驾驶室拖来，艾西普已经醒了，不过还在幻觉和现实的界恍恍惚惚，因为他又抱着葛华在呢喃“不要走”了。

心理医生说艾西普这况是“移”，原本是由于童年经历造成的幻觉，幻觉对象是他的养父母，而遇见葛华后这份被转嫁到他上，艾西普的幻觉对象也就变成了他，容不外乎于他离开。

缺乏安全的小孩。葛华心说。他一手揽着艾西普轻拍安抚，另一只手艰难地打拖车公司的号码，拨电话叫人来把车拖走。

“hua。”艾西普揪住他的衣摆，“不要走，不许离开我……”随后，不知是睡着还是昏过去了。

艾西普在救护车上醒来，他的很痛，耳鸣也在响，他看着车灯，救护车的鸣笛仿佛传自极遥远的地方。

“醒了。”这是葛华的声音。

他循声抓住葛华，再度睡去。

到圣诞假期，葛华终于同意艾西普不用每天跟心理医生对话，他火漆，艾西普就坐在他边上画画，有时涂无意义的图案，有时绘葛华的侧脸。

不过还是不同意他开车，葛华没有明说自己是于什么，艾西普就理解成他是担心自己。虽然艾西普偶尔觉得葛华担心的是他死在幻觉导致的车祸里给他带来麻烦，但一起步行去上课能增加他占有葛华的时间，想到这他又兴了。

在学校他们遇见葛华的师，同为留学生，她毕业后留在本郡工作，最近辞职搞起了服装，艾西普听她和葛华谈话，好像她这次回校是专程来请他她的模特，艾西普没听清楚，因为他分神在想葛华毕业后能不能留在这里，如果给学当服装模特能把他留住，那艾西普姑且同意他去模特。

葛华穿什么都好看，什么都不穿更好看。

“那是你朋友？”陈丽莉悄声问葛华，“我听说有人扰你，是他吗，他一直在看你。”

葛华顺着学的视线看去，那边站着艾西普，他看过去便与他对视上：“哦，朋友。”

艾西普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