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白延找到了祁珩，也不想顾其他，此时听见赵重声，杀心突起，灵剑鞘，直指赵重，“我杀了你。”

祁珩看了他神，似有所察，也不看赵重，只轻轻问白延：“你真的想杀他吗？”

白延火气正旺，“千真万确。”

祁珩沉默了一会儿，了，声音依旧很轻：“我知了。不轶，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他从白延手里拿过灵剑，白延还沉浸在他的没有反应过来，任他拿了过去，却见祁珩举剑，“你不能动手……我来罢。”

白延一愣，顿时慌了，一瞬间心里许多明悟，他反应过来，他怒极生了心，祁珩定是看来了。他知他想过斩龙脉，还动过手，沾了因果，甚至有一些后果……应在了这人上。再杀了赵重，斩了真龙，可能真的要了。

前这个人，是不是又会……孑然一。

但如果祁珩动手……先不说修者斩真龙的因果恐怖，死消是小，甚至可能最后落六回中，造化之苦，受尽折磨，关键是杀了赵重，天必然动，天裂必然有变，祁珩怎么会放任不……

他只会再次离开，以补天，同样孑然一。

只有他白延可以活得好好的。

他夺回灵剑，心中的怒火被后怕浇灭一些，理智反而回笼，“不，不，琢之，我刚才只是气极了……我自己…自己理。”

赵重却突兀地笑起来，他笑声越来越大。

他好像不觉得面前两人说的是他的命，只大笑：“白不轶啊，白不轶，你就是仗着他在乎你，你就是仗着他在乎你，哈哈哈哈哈……总是你……哈哈…”

他转向祁珩，仍是大笑着，笑声越来越苦，到最后好像要落泪来，“琢之，圣人之言，我都记得，你说的，我也记得。”

“……我都记得，琢之，我会一个明君，一如当年所说。”

“只此一次。”

满堂沉默。

白延看向那段已经燃尽的须臾香，暗中咬牙，但没有开。

“那如果，是我先遇到你的呢？如果是我先找到你的呢？”

沉默。良久的沉默。

赵重好像一定要这个答案。

祁珩终于叹了气，“世上没有如果，陛。”

有传言，国师与天大吵一架，自那之后，黑发百年未变的天，了一白发。

后来又有旨意，天广纳门生，言大位将予贤者，不待儿女。

世人皆当今天修德圣明，福泽四方。

只有赵轻知他有时会恍然梦见中的一弯月亮，只落在他一人怀里。

一往事

关于师门

修者世是件很危险的事，容易沾染因果报应。对于想不通要世的弟，态度基本是不可留名，不可回山，荣辱自负。

世一起，仙门都选择隐宗避世。祁珩的师门得知祁珩这个惊才艳艳的阵法天才决定要世的时候，很多人都劝阻，觉得可惜，也有人觉得他傻，只有平时集也不是很多，在隔山练剑的白延听说这个消息，急匆匆赶过去，跟他说，你要走，我和你一起走。

关于抱负

赵重本来是个不太重要的世，他遇到祁珩和白延的时候，那两人关系已经很好了。他当时正觉得迷茫，离家走想要看破红尘修个，于是在一个破观遇到了路过的两人，他当时正苦闷，喝了酒，也不知和那两人说了什么，后来问了，祁珩说很欣赏他的治国抱负，白延说你最好离他远。

后来烽烟四起，天穹开裂，死了很多人。祁珩在筹备补天，赵重那时候修为尚浅，也不是很懂这些，只觉得虽然没有吵架但气氛越来越僵，到最后三人几乎不怎么说话了，恰逢家里又来寻人，临走祁珩不在，只见到白延，还是托他传了拜别的话。

再后来，赵重去寻人，白延状态很游离，但也没瞒他什么，两人终于大吵一架，赵重也不再碰修了，回家去专心整顿家业和兵力。后来白延不顾沾染因果地尽力而为，对此，赵重也不算很意外。

关于紫米糕

白延喜上吃紫米糕，是祁珩走了之后。他们之前山后一起吃过，味不错，但也就是普通，两个人对此评价奇一致。

其实当时白延还对祁珩的离开没什么太重觉，分离还很短暂，心里甚至还想过，他走就走吧，之前看起来那么信任自己，说走就走了，走的时候那么绝，站在那里那么久却都不回，这些年的相看他也不在乎，自己又不是非要待在他边……他糟糟地想，后来走到人来人往的镇上，他把全注意力都放在人群之中，好像拒绝思考，看到那卖气腾腾的紫米糕的摊，不知怎么移不开了。

摊主见他，招呼，白延也不知自己怎么，明明不饿，还是买了两块。坐在那摊位上，咬了一，应该是这紫米糕的气熏了他的睛，让他想起来，祁珩其实一直把他当最好的朋友，从未不信他，只是他自己心有贪念把这当成了他们永不会分离的凭证。祁珩当时看起来是想回的，好像是他让对方别再相见。他也想起，以往他好像一直仰望着祁珩，祁珩一直很定，以至于他好像不知祁珩的悲戚什么样，当时那背影呆了半晌，回想起来，却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落寞。

白延迟了这么多天的泪突然落了来。吓得那摊主忙问他怎么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真是个怪人，紫米糕都能吃哭。

关于无问阁

传闻无问阁主，很是神秘。有一个阁公开的秘密，阁主建阁其实只是为了找一个人。但对于这人，阁主只说，不知来不来，不知问什么。那日无问阁阁主难得亲临，也不阁，反而在门留了一人。那人万金一问，没有得到答案，阁主却了钱让所有人平分了，说是赏赐。阁中人也大约明白，这是找到了。

白延最近火气很大，但暗自忍着，不想让祁珩看来。

表现来的，只有门都想要带上祁珩。祁珩知对方是心绪不宁，之前生了心，如今识海必然乌云重重，这表现，也可以理解。

结果有一日门，祁珩又被那似乎醒过来又饿了的灵妖蛇狠狠吃了一番，那受突如其来，幸好在车之，就是颇为狼狈，赶路不停也得不到很好的休息。

祁珩倒是没说什么，白延见状，又不忍了起来，之后也没再事事要祁珩跟着。

但祁珩知，他气是没有消的。自己被皇帝暗算一次，对白延的打击可见的大，祁珩无法评价什么，白延的心态自从重逢后就很不稳。但他还是希望白延能尽快消气，否则怒意影响太久，心恐怕更盛。

甚至，最近似乎又在继续之前的计划。

祁珩垂眸，这样去不行，白延如果执意要斩龙脉，必然天动，于凡间百姓而言，比杀天还严重。

他的思绪轻轻漫过之前的相，白延喜什么？好像喜紫米糕，他记得其实不用怎么吃东西的白延，过段时间也会命家丁买一，就是最近少了，或许是心不好。

他上斗笠，拿了一竹杖，了国师府，向西市去，那边闹。

在卖紫米糕的摊前等前两人买完，摊主抬，见这人形挑，斗笠遮面，很不好惹的样，迅速包了两块，“二十文。”

祁珩给了钱，“劳烦加个篮，我要带走。”

看起来不好惹，声音低沉，但意外温和。摊主给这人拿了个篮，却见那人接过，修的五指一划，紫光过，篮底多了个紫的阵法，米糕放了去，气蒸腾。

诶，这是，阵法？这五行之外的紫光？这是说书先生讲的……？

祁珩买完米糕，准备再看看其他的再回去，周围的窃窃私语好像多了起来，但他也无意用修者的无去听普通人的隐私，只是这些屡屡瞄向自己的目光，实在是难以忽视。

忽然，一个什么东西飞过来，祁珩迅速转避开，笠纱扬起，周围响起一阵惊呼，看向来，原来是一个孩向他扔了一片叶的飞舟，他摇摇，继续走了。

那小孩得到了他一直想要的糖葫芦。

回到国师府已是傍晚，祁珩把紫米糕放，坐在桌前，看着这米糕，想起以前一起吃的时候也没听白延说吃，也许是不好意思？又想，这礼会不会有不够格。

既然白延喜紫米糕，但是不说，那他说想要的，大约是真的很想要……祁珩想起什么，有艰难地了决定，站起，回到主房，看着书架上的木盒，咬了咬牙，取了来。

再次打开这个盒，与之前没有区别，祁珩把盒里的东西都倒了来，那张折起来的纸也飘落，祁珩捡起，发现上面竟是图文并茂的使用指导。

看着那详尽的说明，祁珩心中复杂，真是……

行心中的异样，他先脱掉自己的衣，照着那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