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这生意我当然乐意接，只是合同金额我得改改。”

季明低笑了笑，一脸“这算什么大事”的表，翻到合同金额那一页，把笔压在纸上，说：“区老师尽改，我都同意。”

区可然拾起笔，划掉合同总金额后面的“二千万元”，改为“二十四万元”，又将“每月1日支付十万元”改为“每月1日支付二万元”，最后将合同有效期改为“一年”。

区可然郑重地在所有更改和乙方落款逐一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纸笔递到季明面前。

季明垂眸扫了一变更容，轻蔑地笑了：“区老师，什么意思？季明的私人顾问，只值这个价钱？”

区可然面不改地说：“不，是我区可然只值这个价钱，如果您觉得有损您的价，您可以另请明。”

季明的脸上看不任何表，连睛都是黑沉沉的，好似没有绪。他拾起笔，在区可然每一个名字旁边签字，又快速翻到最后一页，潦草地在“甲方”位置签上名。

笔尖沙沙作响，几乎把纸张划破。

协议达成，区可然微笑着朝季明伸右手：“合作愉快。”

季明也伸手右手，盯着区可然的睛，笑不笑地说：“来日方。”

……

彭一年是在一个礼拜之后才知《私人形象顾问协议书》的事。

那天，彭一年兴兴地来可燃造型找自己的好哥们儿。一推开接待室的门，便看见季明慵懒地坐在单人椅上，后的区可然正一手持剪、一手持梳，亲自为尊贵的季总裁理发。

区可然一偏，霎时朝彭一年一个大而舒展的笑容。

季明从镜里看向区可然，中的嫉妒毫不掩饰——他从门到现在，区可然都没朝他笑过。

“哟，季总大驾光临……”彭一年大大方方朝季明打招呼，“……真是荣幸之至。”

季明妒火中烧，言辞自然不留面：“我来的是区老师的可燃造型，你荣幸什么？”

彭一年好似浑然受不到季明话里的刀，继续大喇喇地笑：“我替我家然哥到荣幸，哈哈哈哈！”

我家然哥……

季明腮帮了，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区可然自然也不是傻的，刚好他早就不想跟季狐狸独一室了，连忙说：“年哥来坐。季总，您不介意多个人在旁边吧？”

季明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你说呢？”

区可然笑：“我就知季总随和。”

季明吃了瘪，看着这二人哥呀弟呀的叫得亲却无计可施，恨得一牙都要咬碎了。

彭一年是可燃造型的常客，跟店里的员工们都算熟络。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拿起区可然桌面的线座机，跟一楼打电话：“喂？阿梁啊，现在不忙哈？帮哥哥买两盒果拼盘上来呗？对对，钱微信转你。谢啦。”

十分钟后，黄梁吭哧吭哧地拎着两大盒果拼盘上来了，见了屋三人，锐地嗅到一丝诡异的气氛，佯装不察，笑呵呵地把果拼盘放在桌上转便走。

“哎！”彭一年叫住黄梁，“一盒你们拿去吃。”

黄梁说了声“谢谢年哥”，又开心地捧着一大盒果吭哧吭哧地跑了。

彭一年拆了包装，用签扎起一块西瓜，旁若无人地往自己嘴里送，边嚼边赞：“唔……好甜！”

又扎了一块红艳艳的瓜，递到区可然嘴边：“然哥，你尝尝。”

区可然正专注地理发，被西瓜碰到嘴，极短暂地犹豫了一瞬，还是张嘴吃了，鼓着腮帮说：

“好甜，你、你吃，我这儿剪发呢。”

季明气得眉尾直，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没有一跃而起掀了彭一年的果盘，而是冷冷地说：“区老师，您这样一心二用，不会把我发剪秃吧？”

彭一年大大咧咧地说：“那不能够！季总，您相信咱家然哥，明星造型师，分分钟还原您的貌！”

季明：“……”

区可然：“……”

彭一年把果盘捧到季明面前：“您也尝一块，真的甜。”

季明斜着瞟了他一，一脸“你瞎啊你看我手脚都在围布面怎么吃”的嫌弃表。

在彭一年这儿受的气，季明自然要统统发到区可然上，并且是立刻、上。

理完发后，区可然给季明冲洗碎发，本就是过一的事儿，季明非说：“嘶……被碎发扎得好，你给我上洗发。”

区可然温顺地说：“好的。”

正准备冲掉洗发，季明又说：“还有的，你再帮我抓一。”

区可然耐着说：“好的。”

抓了五分钟，区可然问：“季总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季明闭着睛，偏过指了指后颈：“唔……这儿，这儿疼，。”

区可然再迟钝也该知季明这是故意找茬儿，沙发上彭一年的脸也绿了。

在区可然帮季明了五分钟、问“您好些了吗”、而季明却抬起睛意有所指地说了句“区老师技术真不赖”之后，彭一年终于坐不住了。

他噌地一声站了起来，咬着牙说：“季总，然哥这方面真不怎么在行，要不要到楼叫个小兄弟来给您啊？”

季明满意地舒了气，说：“那就不用了，毕竟区老师才是我的私人顾问，我只信得过区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