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尽力了……可这样的结果，他无法向母亲代。

妈妈不会相信他这个儿的已经竭尽全力，她会哭，会闹，会苛责他没有良心。

区可然就这么用抵着方向盘，把自己锁在车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短暂地隔绝烦恼，换来片刻安宁。

叩、叩、叩。

车窗响了三。

区可然抬起，看见了玻璃窗外季明的脸。他有迷糊，还以为自己看了，了自己压疼了的额，降车窗——真的是季明。

“季总，您怎么知我住……”区可然想了想，也许对方并不是来找自己的，改：“您在这里办事吗？”

“等你。”季明说。

区可然的表呆滞了三秒，然后才从呆滞变为惊讶，大大的惊讶。

不是“找你”，而是“等你”……他想，季明想要调查一个人的住所应该不难，但是居然会为一个人等在小区楼，这……这太匪夷所思了。

季明伸右手，似乎是想要碰一碰区可然额上的红印，被区可然警觉地避开了。

季明不以为意地收回手，西袋，笑着说：“不请我上楼坐坐？”

区可然想了想，立刻在心里否决了这个提议——把季明带回家？那无疑是引狼室，万一再碰上彭一年，那可就真是“过年了”！

区可然推开车门，立于车边说：“这么晚了，季总有什么吩咐电话里说不就行了吗？何必专程跑一趟。”

季明低盯着区可然，神直勾勾的，丝毫不加掩饰。

“想你了，想见你。”

区可然不自觉地退了半步，撞在车门上：“季总，这儿可都是摄像……”

言之意，你可不要来。

季明笑：“我家然然真是容易害羞。”

区可然的脸白了又红，低声：“谁是你家……季总请自重。”

“不许上楼，上车聊两句总行吧？”季明换上正经的语调，开门坐后排车座，“有正事，十分重要的正事。”

区可然犹豫片刻，坐前排驾驶座。

车门一关，区可然就开始默默质疑自己决定的正确。

车厢很暗，很闭。尽两人分坐前后，但季明上熟悉的香味还是肆无忌惮地往区可然鼻腔里钻，熏得他心神不定、燥不安。

区可然重新发动车，打开空调。冷风在脸上，燥之才稍稍退却。

“季总，现在可以代正事了吗？”

季明漫不经心地环顾了一车厢环境，又屈伸了一双，没有立即回答对方的问题。

区可然早料到季明不会那么快，定要作妖才肯罢休，于是讽：“季总，您别看了，肯定比不上您的豪车宽敞，您就纡尊坐一，开门见山、话短说吧。”

季明又磨蹭了半晌，才缓缓把目光落在前排区可然的后脑勺上，“我连个正脸都瞧不着，怎么谈正事？”

区可然忍了忍脾气，拧着上半，把脸朝向季明：“这样行了吧？”

季明缓缓靠在椅背上：“太远了，说话累。”

区可然本就心极差，自然也就比平时更缺乏耐心，直接挑明：“季总，您能不能不找我茬儿？”

季明却回答得不对嘴：“我开了一天会，又在这儿等了你三个小时，现在渴得嗓冒烟。然然，车上有吗？我要喝。”

区可然听见“三个小时”，原本的火气无端地降了一些，皱眉怒视了片刻，还是乖乖开门车，撅着从后备箱里翻找没开动的矿泉。

季明也跟着了车，站在对方后，肆无忌惮地观赏那薄韧的后腰和翘的。

区可然没察觉到后有人，猛地转，刚好撞季明的怀里：“季明，松手！”

季明狡黠一笑，说着“我要喝，也行”，便低吻了上去。

这可是自家小区，万一撞上熟人怎么办？区可然吓得灵魂窍，挣脱不开季明的搂抱，只好连连后退——结果，就稀里糊涂地被季明推车里，倒在了后排车座上。

季明吻得凶，区可然挣扎得更凶。他已经够累够烦了，真的再也分不力来与对方周旋。

季明探去撬那闭的齿关，区可然一怒之张嘴便咬。

“嘶……”季明吃痛，松开了嘴。

“你好凶啊然然。”他捂着嘴，语气轻佻，挂上绝对不应该现在霸总脸上的委屈表。

区可然右手有伤，使不上劲，只能用左手护在前，摆一副誓死不从的架势。

季明无奈地从区可然上起来，安安分分地坐在门边，并伸手关了车门。区可然趁机挤到另一扇门边，与季明尽可能地拉开距离。

季明换上了沉稳的语调：“转院的事，我已经办妥了。”

区可然有跟不上季明如此脱的思维节奏，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病秧妹妹转院的事。

“什、什么时候？”

“今天。”季明偏看向区可然，“午已经把你妹妹接到s大附属医院了，那里有全国最好的心科。”

区可然表一片空白，讷讷地张着嘴。

“为什么？”他问。

“什么为什么？”季明疑惑反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

虽然烧烤局那晚喝了很多酒，但区可然还记得自己没有把家事告诉季明，那季明要先调查清楚，才能手相助。为什么要费这么多心神去一件看起来没什么回报的事？

有那么一瞬，区可然想到了一个堪称荒谬的答案，因而认真地看向季明，等待他的回答。

季明笑了笑，说：“谈不上帮忙，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而已。”

区可然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因为验证了自己的猜测果然很荒谬；另一方面，因为他奔走了五天而无果的事，季明用五分钟就办妥了。虽然对季明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区可然一家来说，却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于于理，他应该说句谢的。但区可然蜷了蜷手指，没能说“谢谢”二字，而是说了更切合实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