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泽一连昏睡了好几天，沈照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沧泽，意识地把手伸过去，想探探对方的鼻息。

虽然沧泽说过自己并不需要人类的，但万一只是在呢？

指端传来微弱均匀的呼——看来真的没死。

所以龙其实是靠光合作用活来的吗？

沈照企图以唯科学的价值观来解释沧泽可以不吃不喝保持生命征这一现象，但忘记了对方的存在本就已经相当不唯了。

他正要把手收回，谁知一连几天都没有动静的沧泽忽然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睛，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沧泽眯了眯狭的眸，神清明，看起来没有一刚睡醒时的混沌状态，“你想什么？”

沈照甩了甩手，却挣脱不开，“你是白痴啊！我还能什么，看看你死没死而已！”

沧泽半信半疑地放轻了手中的力，沈照连忙手，“大病初愈还这么生龙活虎。”

“哼。”沧泽的态度看起来并不算友好。

沈照大人不记小人过，“嗳，你怎么样了？”

“疼。”

“怎么会疼？”

沧泽微微皱眉了前额，“不知，就是觉梦里一直在倒立走路。”

不会是因为被倒着扛了一路吧？沈照有些心虚。

沧泽侧过脸，满目疑云，“你到底怎么把我带回来的？”

沈照清了清嗓，故意放大了声音，“我可是冒着大雨把你给救回来的，你这是什么态度嘛，还是说难你们龙界都不讲究知恩图报吗？”

“什么龙界？”

“呃，就是好比「人类」这叫法嘛，族、族群，懂吧？”

“哦，”沧泽不置可否，“我没有那东西。”

“啊？真的假的？”

“全天就只有我一条龙而已。”沧泽的神闪了闪，没什么表的脸上也浮现一丝落寞的神。

沈照没有发现他的异样，竟然毫不犹豫地笑起来，“哈哈哈，「全天」这说法未免也太古早了吧！”

“我怎么不知你走在了时尚的前沿？”面对沈照的嘲讽，沧泽当然也不甘示弱。

沈照没他的反击，自顾自笑够了，就一手拍到沧泽的肩，“不过全世界独一无二，听起来很酷，是吧？”

沧泽诧然望了过来，浅的睛涌动着微光。沈照被盯得不太好意思，打起哈哈，“我就那么随一说，不要太动啦！”

沧泽缄默半晌，才开：“你拍疼我了。”

沈照这才想起好像拍到了沧泽那没褪掉鳞片的地方，忙撤回手，“没事吧，你那里……”

他言又止，沧泽狐疑地顺着他的目光把衣襟拉开了些。

莹白的肩早已褪去了龙鳞，只余浅不一的红疤痕。那些疤痕呈鳞片状，杂无章地排布在沧泽的肩，并一直延伸到了手臂侧。沧泽的肤比常人要白上许多，极薄的肤，青紫的脉清晰可见，脉络与红痕错，密密麻麻，格外可怖。

沧泽猛地把衣襟合上，满脸煞白。

“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沈照明明记得前几天还都是漂亮的鳞片。

“你都看见了？”沧泽一向四平八稳的声音听起来在发颤。

沈照觉得莫名其妙，但见沧泽这副模样，一时也张起来，“前几天不是把你从森林里抗……不是，抱回来，给你的时候看见了一。怎么了？突然神经兮——”

“去！”

“啊？”

“我让你去！”沧泽抬恶狠狠瞪着沈照，沈照满雾，“什么啊？”

沧泽伸手不容分说地把沈照往外推。

“喂、喂喂——你什么？！”

沈照不明不白被赶了房间，还想回一探究竟，面前的门就“嘭”地一声被甩在脸上。

“什么人啊！！”沈照磨着牙，越想越气，对着闭的门扉怒骂，“你这条怪龙，前言不搭后语的，神经病！大白痴！——早死了拉倒！！”

他胡地骂了几句，又觉得索然无味。

“开门！听见没有！”他重重拍了几屋门，里面无人回应。

一阵风了过来，带着些微的寒意。沈照抬看了院里开始泛黄的树叶，才惊觉夏天似乎早已经过去。

上次苑同云来已经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没有了手机和电脑，他甚至不知今天是几月几号。

枯叶飘飘落了来，沈照伸手接住。枯死的叶片了无生气，又因为这几天的连绵雨，握在手里漉漉的。

沧泽会死吗？

他想起了苑同云的话——「因为龙要死了」。

沧泽的伤势与这句话有关吗？

沈照脑一片茫然，如果沧泽死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可以提前回去了？

他不禁握了掌心。枯叶被他破碎的声音，只一松手，就飘散在了风中。

自那天后，沈照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沧泽的影。

他赌气憋了几天，最终还是忍不住跑去了沧泽门前，侧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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