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吗？”

沈照于是坦白，“你那天莫名其妙发脾气，搞得我很好奇嘛！”

“有什么好好奇的。”沧泽不以为意，“快走，不然我要发火了。”

“不行，我今天不知原因一定会睡不着的！”沈照这几天抓心挠肝地想知沧泽忽然变脸的原因，“你告诉我我就立刻走，再也不惦记这事！”

“没门，而且我现在不想见你。”

沧泽皱起眉，从被里伸双手作势要赶沈照去，沈照看着又要被轰走，一时激动开始胡言语，“你这家伙，该不会是被我看到了那个伤，觉得丢人，所以才不敢来脸吧？”

沧泽一愣，脸“唰”地红了。

沈照也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喂，你小果然——”

“才不是，你走开！”沧泽涨红着脸，几乎开始咬牙切齿起来。

“你这个样不就是被我说中了吗？”沈照没想到随胡诌竟然能破案，不由得学着沧泽的语气揶揄，“喂，沧泽，骗人能让你到开心吗？”

沧泽气急败坏地披着被躺到床上，看起来已经在自暴自弃了，“随你怎么说。”说完就又把自己蒙在了被里。

“喂——沧泽，沧泽？”沈照拍了拍床上缩成一团的龙。他来这里这么久，一次觉得沧泽还可的。

沧泽赌气地朝里面又挪了挪，沈照也不求，抱着双臂坐在床边，笑：“我又没笑你。”

见沧泽不搭理他，他才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真的啦！”

沧泽一双睛，将信将疑地打量沈照。

沈照瞥了一他，嘴边不由得扬起恶劣的笑，神倒是温柔，“那个其实很帅啊。”

“胡说。”从被里传来的声音听起来发闷，沧泽喃喃，“明明很丑。”

他一手抚上自己的右肩，疤痕还未散去，蛛网一样凹凸不平的宛如在摸叶片上恶心的青虫——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变就会留这痕迹，运气好的话一两天就会消掉，运气不好则要上十天半个月。

“你知不知现在很行纹啊。”沈照的话听起来不算正经，“那黑帮大哥，最喜纹臂了。古惑仔你知吧？外一脱，满胳膊的龙啊凤的，帅得不行。”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沧泽还在抗拒，但语气里明显有了松动。

“没骗你啦。”沈照懒洋洋地抱臂靠在床，他微微侧过，垂看向沧泽。那张脸几乎有一半隐在了昏暗的光线中，但即便如此，那邃的廓依然引人侧目。

沧泽目不转睛地看着沈照的脸，缓缓眨了眨。

“所以不要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啦。”沈照轻轻拍了拍沧泽的，柔的黑发像是夏天里冰凉的河。

沧泽被摸了脑袋，也不避让，反倒是意识闭起了睛。沈照一愣，赶收回了手。

——不太妙不太妙，这家伙最近看上去总是可怜兮兮的，沈照不自觉间就把他当成了小秋来看待。

“呃……”沈照抓抓脸颊，心有余悸地清了清嗓，笑了几声，想打破这略显诡异的氛围，“哈、哈哈，不过最近天气差的，好像了房间也不了什么事，要不你还是在屋里待着吧。”

沧泽坐起了，望向窗外沉的雨，神略带恍惚，“雨天不是也好的吗？”

“嗐，好什么呀，”沈照伸了个懒腰，抱怨起来，“天天雨，我洗的衣服没几件能的。苑同云他们再不来送资，我都要开始奔了！”

沧泽转看向还穿着短袖的沈照，若有所思：“最近天有些凉了。”

“是啊，秋了吧。”沈照漫不经心地接话，“说起来，你可是龙啊，龙不应该可以呼风唤雨吗？”

沧泽扬起不置可否，沈照见他不搭腔，又说：“其实不会也没什么，我就那么一说，你可千万不要自卑。”

“……谁说我不会了。”沧泽没沉住气，轻易上钩，他的手略略一扬，就听屋外的雨声渐小。

“真的停了？”沈照觉得稀奇，走到窗边推开窗，方才还哗啦啦着的大雨已经只剩几雨丝了。他兴奋地回，“可以啊，你小！”

沧泽面无表，但中还是不免逸了一些得意之。只见他纤细的指尖在空中轻飘飘一划，原先乌云蔽日的天空一云开雨霁。光穿透薄云，照亮了沉沉的屋。

这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奇妙异变让沈照不由得眯起睛，他仔细看向空中的红日，暌违已久的光洒在他的脸上，为那张小麦的脸渡上了一层独属于初秋的淡金。

“如何？”沧泽清越的声音里带着矜持的自傲，神看起来如同等待被表扬的孩。

沈照心一动，就又想抬手去摸对方的，手伸去一半觉得不妥，生生改去拍了拍沧泽的肩，“不赖不赖！除了这个，你还会什么？”

沧泽睨了他一，不太愿地开：“你当看猴戏呢。”

“怎么会，”沈照十分狗地拍起，“您可是贵的神龙啊！”

沧泽轻哼一声，慢悠悠说：“风雨雷电，这些对我来说都不是难事。”

他一脸臭，沈照觉得好笑，但也没有泼冷，“这么讲，当初半夜我听到的风声，果然就是你来的吧？”

“风声？”沧泽迟疑了片刻，“你说的是这个吗？”他把手伸了来，掌心向上，片刻间就听见呼呼的风声从他指中。

沈照凑上前去，沧泽便把手伸到了他的耳边。陡然而起的奇妙微风在沈照耳边发啸，沈照惊奇地抬，不敢置信地盯着沧泽的脸。

“太神奇了！”他咕哝着发惊叹，“果然不多少遍，还是忍不住觉得自己是在梦！”

沧泽看着那双明亮又邃的睛，忽然觉得掌心的风变得难以控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