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鹤看起来像是任何人都没兴趣的话，倒不如说白千鹤对某个人有些过于上心了，上心到白千鹤没办法关注其他人。

“你想知？”白千鹤这次却是没什么隐瞒，淡淡看着他，“你想知我当然会告诉你，但是那并不是一个很有趣的故事。”

虞霜降一听到这个，耳朵都竖起来了，睛一亮：“来来来，说来听听。”

白千鹤微微眯，想了一会儿，像是回忆到什么一般，终于是一笑意。这让他的神缓和了不少。

“那应该要从我小时候说起了。”白千鹤低声，“我那时候……不叫白千鹤。”

“今天你也来了啊，小白。”那个老妇人笑意地给他开门。

门外挤来一个看着才十岁的少年，依然带着婴儿的小脸冻得红彤彤的，脸上的神却有了些大人的成熟。他上的衣服很是破旧，手上着被补了好几次的手，看起来被这数九寒天的天气冻得微微发抖。

“李妈妈，早上好。”白末呼一白气，对她礼貌地，“今天也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李妈妈笑着，“今天的活儿不多，你去跟着老孙饭打手就行。”

白末睁大睛，低思索了半晌，终于摇摇：“我要最重的活儿。”

李妈妈闻言有些摸不着脑：“你这孩，怎么这样呢？”

本来这家主人就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人，来这里工的年轻人没两天就跑去其他地方了，哪儿有像白末这样的抢着重活儿的呢。

“我想……我想买书……”白末低，了鼻，小声，“工钱太少了，都要给妈妈。”

李妈妈这才恍然大悟，叹了气：“放心，工钱一分也少不了你的。你这孩，怎么这么倔呢。”

白末这才双一亮，丢一句雀跃的“谢谢李妈妈”，就往厨房奔去了。

李妈妈只能摇，坐来继续衣服，一边一边叹气。

旁边打手的女孩儿倒是有些好奇：“李妈妈，怎么了？”

“唉，这孩也真是苦命。”李妈妈撇撇嘴，被打开了话匣，“一家四人全都得他养活。”

“啊？可我记得，他说还有两个哥哥呢。”女孩儿。

“哥哥？”李妈妈一瞪，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他那俩哥哥都是酒饭袋，什么都不会，跟他那女妈一个德行，哪里还去工作啊，都等着他妈勾的男人送钱去……你说，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哪个男人对那女人不就是玩玩而已，要我说……”

李妈妈不再说去，只是给了一个神，然后摇了摇。那女孩儿会意，，也叹了气。

“可怜了这个孩。”李妈妈手上灵巧的针线活却没停来，“好不容易有个聪明的孩，只能天天来这儿打工赚钱，还天天受少爷老爷的气，唉。”

“对呀，前几天还被少爷打了呢。”那女孩儿小声，“还血了。”

“他年纪小不懂，我教他了，次被少爷老爷为难的时候，认个错就会好了。”李妈妈。

白末今天的工作很轻松，就是帮主人家的厨师老孙添柴加火而已。而且今天少爷和老爷都有事不在家，也没人来为难他，很轻松地就拿到了一天的工钱。

数清楚工钱之后，他飞烟熏雾绕的厨房，想要奔去书局，被李妈妈拦了来。

“看看你那脸。”李妈妈笑得上气不接气，“小猫。”

白末不好意思地了自己脸上的灰尘，嗫嚅：“谢谢李妈妈……书局，书局要关门了。”

“行，知你急。这个带上，赶去吧。”李妈妈给他一个青团，笑着将他推了门。

白末将青团小心而珍惜地怀里的袋中，这才急匆匆地飞奔了城里最大的那个书局去。临近打烊，书局里的人也很少。卖书的店家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烤火，看着一个穷小孩儿来，白差翻上天。

白末三五除二地从书架上取自己已经相中了好几天的书。

“三文。”店家弹着自己的指甲盖。

“三文？”白末睁大睛，想了想，小心翼翼，“之前是两文钱的，您是不是记错了？”

“我说三文就是三文！”店家胡瞪，“这都嫌贵？那你也别买了！”

三文钱，他也不是拿不来，只是如果是三文钱的话，给妈妈的钱就少了，妈妈就不能吃喜吃的那家心店的甜心了，一定会不开心的。

“那……那不要了。”白末踮着脚把书递回去，目光却一直盯着那本书看。但再怎么看，也只能灰溜溜地从店里去。

“这么喜，怎么不要？”后忽然有如般轻柔的声音传过来。

白末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意识地回看，看见了一个人正站在书局的门，手里还拿着那本他刚还回去的书。

好漂亮的人。

那是当时白末心里唯一的想法。

事实上，那个人确实很漂亮，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漂亮，包括他的妈妈。那个人漂亮到让天地都有些失了颜，如同从油画中走来的人一般。那双睛尾狭，此刻正漾着柔和的笑意。

“嗯？看着我嘛？”那个人伸手，将书朝他扔过来，“不是免费的，记得还到这里来啊。”

白末手忙脚地接住，有些疑惑，但还没等他谢，那个人就转回书局里去了。

“啊……”白末看着手里的书，踌躇片刻，自言自语，“次再来谢吧。”

他怕自己的手脏书的封面，只能将书用自己怀中捂得温的纸张仔仔细细地包好。这些纸张是主人家的小少爷习字之后丢掉的废纸，被他捡到了，舍不得这样扔掉，就偷偷拿走了。

白末包好书后，再一次回看了一书局。透过书局隐隐绰绰的玻璃彩片，能看到那个白的纤细影。

他定了定神，转朝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