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去医院……”

周亦云低着抿着杯，他其实没有什么事，但他也不想就这样走了，他就开始没话找话:“你怎么不去医院？”

他小声地骂他:“你是傻吗？不是冒，明明是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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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周亦云？”

周亦云知他什么意思，他来找他又不只有一件事要，所以他提嗓门，底气十足:“我知，老师让我给你带笔记跟作业，你直接告诉我你住哪。”

楚凌的声音低哑，仿佛手指甲在磨砂纸上发的沙沙声，“我……今天，生病了……”

楚凌靠在灶台上给他倒了杯，递到他手心:“谢谢你送过来，如果没什么别的事就麻烦你先离开，我还在冒，可能会传染给你……”说完还狠狠磕咳嗽了两。

是在你家小区门，周亦云在心里纠正他，但他莫名有些兴，所以只是说:“嗯。”

他去厕所接，却发现连都没有，只好拿了壶去烧一壶，混着冷给他。楚凌乖得不像话，一声音也没有，任由周亦云翻来覆去地摆。周亦云怕他着凉，上半就盖牢半，半就盖牢上半，终于得差不多了。他搬来凳，坐在床边撑着手看着楚凌。

回了自己家，那是第一次，第一次他带着楚凌回他家，第一次和他在一张床上睡觉，也是第一次，他发现楚凌温比一般人要一，是很温的温度。

这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说不喜，周亦云很新奇地看他一。楚凌眯着睛也回看他，一都不像楚凌地回看他，然后他开说了一句不像楚凌说的话:“我要睡觉了，你现在不想走的话就待到想走的时候吧。”

他拿手机拨号，听着“嘟嘟嘟”的单音调音节，在心里暗想快接快接，声音停了来，周亦云屏住一呼。

明明没多久才摘了罩过楚凌的脸，细密的汗珠还是如同涨的海，一波一波涌上红的脸，促的眉，濡的鬓角，更显得楚

“你不会又在我家楼吧？”

敲了敲门，房间里传来踢踏的脚步声，门被打开一，一双通红的，和一片遮掉半张脸的蓝罩。

“……不请我去一吗？”

然后周亦云就看着他躲被里，着那个罩闭上了睛，很快眉苏展开来，在安静的空气里平稳地呼着。

“……”

坐在一边的周亦云不知怎么回事，站了起来走近那张狭窄的床，蹲来，用手背摸了摸楚凌发的额。

所以，尽周亦云来过一回这里，他也不知楚凌住在哪里。

“我家里只有我一个……”楚凌这么说着，却还是打开房门让他来，“直接穿鞋来就好。”

好。

周亦云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特别小的房间，他在心里预估最多只能放两辆车，竟然摆得一墙的书，一张床，一张桌，甚至还有灶台，这让周亦云瞪目结。

周亦云知自己才是真的傻，嘛要留来，嘛要那么小心翼翼地对他，就因为他生病了？但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昨天晚上他看着黑的天板，忽然就想起楚凌，想起他低低的声音，那么熟悉的声音，那么平常的声音，可是他却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他有后悔以前对他太坏，也许只是想弥补吧。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