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把人抱酒店房间里，好像才觉些不对劲儿来。

这脸也太红了些，又红又手。

喝了六两53度白酒，又抱着个小孩儿楼上楼的折腾，王应来觉自己跟养个大儿似的。大半夜的，人家都在温柔窝里，就他在急诊室里，活像个老父亲。关键自己那七八岁的大儿跟家老实睡觉呢，他倒是来给别人当便宜爹来了。

幸好没什么事，就是有着凉，加上有酒过，以后别喝了就行。

又又想贴贴的，是变态反应5，倒是让他这个“变态”起了反应。

再回到酒店房间里，人好像清醒过来一。王应来把人扒个光，拿巾上囫囵个一遍就给被里。

他自己冲个澡来，对着镜甩发梢。

“王二，你可真是坐怀不的真君。”

搂着人直接睡了。

真。

王应来梦了。梦见乐乐冲他咧着小嘴傻笑，一排小牙像珍珠贝母似的。

这么纯的梦十五岁开荤以后可再没过。

上午醒来，小猫崽还是迷迷瞪瞪的。王应来给他吃上药，拉起来穿衣服。

早上助理从同事家拿来洗好的小孩衣服。同事家孩才十二岁，这衣服居然穿上还大，小猫太瘦。穿好衣服又胡上几小馄饨就给人拉走了。

今天约好了有事必须得去公司。

王应来从办公室望去，小猫崽裹着个毯背对他坐在对面的会议室里，小脑袋从椅背上面个尖尖。估计村小也没教几个字，给他拿了两本杂志也不知能不能看得懂。

他喊助理来，让她过去看着小猫崽，提醒他要想睡就去休息室的沙发上睡。

今天这事，说可，说短可短，先看看来人什么意思吧。

原本跟周家都在园胡同住着，十几年来低不见抬见的，总能打个照面。他家老首近几年愈发少面，不过到了年节的，只要顾少将来四合院，两家总还是要约着一起吃个饭。这几年拐着弯的也求过周老爷几次，都还是办得圆满的。

他跟周家经纶两兄弟关系也不错，东四环这规划就是跟周衍纶那分的一杯羹。虽说开了小一年的会也没什么展，可规划这事儿本来也就这样，一朝他上去的话一切都能落听。

周老爷给儿安排得也周到的，着这样走，看起来顺顺当当应该没什么波澜才对。

可从去年开始，就传来说，卢家那个三夫人生的卢修远要上来。

原本是他大哥卢修和一直跟着在搅和，不知怎么着突然就颓了，说是跟家里老妈有渊源。

卢老爷名声在外，元夫人是包办的，没有结婚证也还一起过日，多少年一直在山上吃斋念佛。二夫人疯疯癫癫不知什么路数。卢修和就是二夫人生的，反正现在是淡了，不争了。次卢修远是三夫人生的。

三夫人生猛，给老爷收得服服帖帖的，办事也利索，在夫人里很说得上话。在男人堆里也有几分面——卢首都得看人家脸行事呢，你们其他小虾米自己掂量着办，不好瞧不起女人，要栽大跟的。

卢修远一直在乡，两广修路云贵修桥，踏踏实实基层。谁也没当回事儿。去年一开，突然人就调去河北二把手了。大家都知，河北的二把手转就是京城的一把手，一直都是着来的。在开发的英安集又正好是挨着河北保定，所有人都不错珠儿的盯着这块呢。

本来没路搭卢家的车，压也没往这方面想，不知怎么回事，节小假还没休完，那边有人拐着几弯找过来，约着年后“聊聊”。

越想越疼。

一棵大树好乘凉，两颗大树分乏术。都是人里的人，两靠就是两都不靠，到时候任你王应来再怎么八面玲珑，是二爷还是兔儿爷，都是人家上面那位说了算。

聊聊，聊个噢，打阵的小鬼来讨债还差不多。小鬼难缠须得万分谨慎，别刚一火自己先歇菜了。

再抬看对面，小脑袋尖已经没了，助理也没在那屋，估计是上休息室睡去了。

来的是调研员，规划局开会的时候见过几次，在后面坐着，灰扑扑的也不打。不过两次现场她都跟着了，名字耳熟，孟霜。

王应来给她倒了杯茶往手边推，“孟主任今儿红光满面的，这眉儿藏都藏不住啦。”

“王总您可别磕碜我了，啥主任啊，我就一小科员，”孟霜浅浅噙着笑，“也是受人之托，都是领导的喜事儿。”

王应来瞥见她搭在杯沿的右手拇指一直在捻无名指上的戒圈。

“哎，令儿是没到，但是孟主任升这事儿，咱哥儿几个可是历年前就都知的。想着您赏脸一起坐会儿，一直也没机会。”

孟霜嘴角噙着笑没应声，喝了一茶。

王应来给她又满上，笑着问：“领导什么指示呀？”

孟霜肩背明显松弛来。

得，怕啥来啥，找帮手喊站队来了，还仓促。

俩人你来我往勾兑一会，突然对面会议室里倒个黑影。

王应来声“抱歉”，赶拉门过去瞧。

半天小猫崽一直在这呢，趴桌上睡的。人太瘦了整个都被椅背挡住，助理在外面扫了一没看到人，以为他上去休息室了呢，就跟着去休息室找。

三个休息室都找一遍也没找到。再回来，才看到人一直在这睡着呢。想叫醒了上楼去，结果一扒拉，人顺着就溜来了。

助理不敢搂也不敢抱的，两手拉也没拉住。

王应来去摸小猫崽脸，还是有，但不那么红了，喊着也有回声，就是纯睡呢。脆打横了捧着送到楼上休息室去。

门前王应来叮嘱助理，“你丫就跟这儿盯住了，再敢动，看老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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