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前几天过生日了？”

“那倒没有，日到了，但没过。我没过过生日。”

他倒是说的很坦然，没有委屈，没有伤，没有撒，没有期盼。吃三明治吃得香，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样。

王应来已经被他梗住两回，不知话要怎么接。

“你是跟着你村儿里阿姨来的？你的事你家谁能主？”

“我自己主。”

“还上学吗？”

小猫崽抬脸看着他，睛里闪着期待的光：“二爷，你问这些是想帮我吗？”

王应来剥了个煮丢到小猫崽在喝的粥碗里，“我又不是属大佛的，我你这闲事儿？”

那里的光是瞧着黯淡去的。

“哦，我以前在隔村上过学。后来别的小孩都去镇里念初中，学校人太少d就没念了。”

王应来又问他：“那你怎么不去镇里念呢。”

“我没，没法办学籍，镇上初中不收的。”

王应来听了有发懵，这样的况听过没见过，市里孩没这么多坎儿。

“那你上这来上班，打算挣多少钱回家啊？”

“嗯，我也不知。反正得多。”

小猫崽一边喝粥一边从粥碗上方瞄了王应来一，继续念叨：“我爷要心脏手术得好几万。我要换关节，说是也得好几万。我妈得住神病院，说是每个月住宿加上吃药得一两千。”

“我倒是上中专了，不用家里给钱，她自己挣。我弟不行，我弟要吃要喝还要上学，我也不知还得多少钱。”

“啊，对！我家那屋，漏雨漏得厉害，瓦匠说实在太破，随便修修也得一两万。要重盖的话，三间大房怎么也得十几万。”

他说的无心样，王应来听着一盖弥彰的味儿，“小账儿算得清呐。”

小猫崽一听僵住了，有哆哆嗦嗦的。

王应来眸一眯，沉声问他：“谁教你的？”

还是，不禁吓，一问就全抖落了。

“那天……那天我回去，同屋的小哥告诉我的……”

王应来瞅他那萎靡的怂样就想乐，但还是板着脸问他：“怎么说的？”

“就说、说是让我先想好……万一你真看上了，万一、兴许……兴许你一兴，就给我了……”一句话说的七零八落的，声音越来越小。

王应来本来也没打算怎么追究他，还是想先问清楚况，所以又追问：“怎么你你弟都有，就你没有呢。”

小猫崽又不说话了，好像回到了那个晚上，问他你家到底有多穷的时候。

不像是困窘，更像是不知如何措辞讲述。

王应来等了片刻看他不应声，沉声：“说话。”

只见小猫崽瘪瘪嘴，张嘴就要嚎，嘴里还有一油条没咽去。

“闭上嘴，咽了再说。”

王应来幼时家教严，这些礼仪规矩刻在骨里，看不得人胡来。

小猫崽也是得了一息，嚼吧嚼吧咽了油条，也平复委屈的绪，缓缓说：“我听我说，我小时候生的不好，大夫都说养不活。瘦得像猫崽还老3，说要是上了死了还得消，就没上。后来有我弟了就先给他上了。

他说着又喝了豆浆，“没想到我一直瘦不拉几的居然没死，可家里已经没钱罚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