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喝了豆浆，“没想到我一直瘦不拉几的居然没死，可家里已经没钱罚款了……”

王应来觉嘴里这油条像是卡住了一样，咽不去。

“你爷你你妈，一家大人都缺钱，那你爸呢？你爸不挣钱？”

“挣吧，我不知。早走了，我爷说他去挣钱了。”

“走几年了？”

“好多年了都，那时候我还不记事呢。”

王应来听着还是觉不大对，“初中都没念，那你怎么都十六了才想起来来挣钱呢？”

“我——”，小猫崽又卡住了，“我本来在家，帮我爷地的。”

他咽了，有不想说，又看着王应来直勾勾的神不知如何回避好，只能咬牙着回答，“我们村里的爷叔摸我。”

“摸完给我一块钱，说是嫖资。我跟我说了，我就去跟他们打架，这才把打坏的。后来大娘说，要不去城里活吧，刷碗也能挣钱。就算同样是让人摸，怎么着给得也比一块钱多。”

这饭本没法再吃去。

王应来开车给人送到宿舍楼，调一脚油门就走了。

注释：

3有多语义，本文中是北方方言，义为颤抖、蜷缩、搐、痉挛。

晚上杨会如常喊他过去坐会，他给拒了。

一想到早上把小猫崽那面握在手里的画面，王应来恨不得自己俩耳刮。

陈助理也打电话：“二爷，昨天一切顺利吗？没什么事吧？”

王应来没好气儿，呛他：“能什么事？”

“咳，乐乐，今天一来上班就说，你给他送回家一直黑着脸，好像惹你生气了，要给你赔罪呢。”

乐乐……王应来脑袋里又冒来第一回见他，那条会起静电的，贴着线的薄绸，怪不得线条那么顺，一丝凸起都没有，因为从来不穿呢。

“陈儿，我问你，这个乐乐，家里真是他说的那么惨吗？”

“他怎么跟您说的？”

“就是一家老弱病残，一个劳动力都没有？”

“差不多吧，不过农村人好多都这样，家里就一个壮丁，生不养的。好些老老太太一辈没去过医院都是一的病。那要想彻底改善可能得不少钱。没钱就拖着呗，凑合过。就带乐乐来的那个大姨，她家里也是那样。”

王应来默默叹息，还真是遍地凄惨人儿。

“你帮我去看一吧，看看怎么事儿，回来跟我说一声。”

陈助理答应来挂了电话。

王应来觉脑袋嗡嗡的。

陈助理没两天就来回话。

实地看了，老、神病的妈都拍了照片。老太太躺床上，屋里乌漆嘛黑的，也看不个家家电的样。弟弟在破村小那土坷垃的场上，得黑不溜秋的跟小猫崽一都不像。

他给陈助理转过去一万块钱，说是先把药什么的买一买。嘱咐他盯着别再让乐乐喝酒，也没再说别的。

年年尾的，事实在多，忙不开。

主要这事一团糟，不知从哪手好。

小顾刚又怀，正在家养胎呢。以前他在外面随便玩玩，她懒得，现在要是期包一个，还是个男孩，估计小顾不能乐意。

就算小顾忍了，老丈人那边也不好过关。顾少将当了半辈教员，从小在院里耳提面命每天都有新教诲，一想到那阵仗都金箍上的阵痛。

回来也是难事，得找程所个吧，一直黑也不行。还得找个学上，才十六，不上学肯定不行。看病还算简单，中心医院、京大附属，都能联系。

落在京城吗？肯定是落在京城最妥帖，以后的福利肯定少不了。就落到亮桥那房里去吧，现在家里人都还不知有这房。离园胡同远着，省得一个不留神再打了照面儿。

还有什么呢？！得检查检查，看看健康不，营养不良跟豆芽儿菜似的。看看发育如何。

嗯，发育……

一想到小猫崽的发育问题，王应来又有燥。

还是小孩儿呢。

不过起来，倒是比女明星还来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