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其他人会知你不是……”资没有说完整，只观察张鸣筝的神，“或者你不喜我的话可以另安排人，我也能提供足够优秀的人选。”

一个小时之前趁张鸣筝休息时他就在课题组里发过消息，但一向不去实验室的学生们可能得到了什么消息，纷纷回复在盯实验。

他前几年超负荷地负责过一段时间的哨兵辅助引导，此后的几年就再也不想，到如今手生得很。

“没必要去的。”张鸣筝像是他的学生每周谈论起某张数据的可视化方法那样谈论自己的神海，“不是谁去都太危险了。”

哨兵的神图景中蕴藏着他们心中最隐秘的想法——况且常常也是最暗的。没人能忍受将自己的晦暗想法被剖来，神海就是为了阻止向导的窥探而设计。资曾理过不少棘手的况，绝崖和一望无际的海岸，雪山和了无生机的沼泽都见怪不怪。

神图景都是据哨兵的所见所闻再加以想象生成，汪洋上徘徊着火龙，或是了翅膀的坦克也不足为奇。

张鸣筝常年在无人区和极端环境里浸泡着，神海危险这他早有预料。自控力的哨兵尚能容忍向导的侵，在无边海面前布置一隐蔽的港；大多数却无法与自我防护意识抗衡，和向导一同对着神海的无声驱逐一筹莫展。

至于张鸣筝——像是会在自己侵前抢先一步把码砸了的。

温顺地反抗，礼貌地……杀人。

他和“2658向导死亡案”脱不了系。来之前他在薇薇安那里确定过所有的资料，张鸣筝恰好留了足够量的不在场证明。

无人区中临时基地十几公里外的某树枝上恰好留他挂破的血迹和衣的一角，印证他在2658死亡当晚独自外探索前路的供，同步卫星在原始丛林的遮蔽也中恰好捕捉到他在河岸边清洗伤。

卫星只在每天的固定时间划过的那条河，是方圆几十里唯一一能够看清林中人的角度，更兀论张鸣筝彼时刚好抬看向天空。张鸣筝无法避免以这样的方式留不在场证明的违和，自然也能被胡达他们拿来文章。

可惜的是，2658在刑侦局到现场时已经被剔骨去碾成一滩泥涂在周围的树上，完全无法确定死亡时间。

这位同事的风评一向不好，他并不为此到惋惜。

“张队，你不问问你的队员们现在怎么样了吗？”他站起来，俯视着张鸣筝埋时的乌黑发旋。

柔的羔羊并不无辜，翻白的鱼肚亦可能是黎明到来的预告。

“算了，”他撤回手，“先回白塔好好休息，其他的等好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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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鸣筝这一觉睡了很时间，中间断断续续醒过几次，恍惚间能看到资坐在不远带着耳机在看笔记本电脑。

那天等到他的衣洗烘好送回来后就趁着药效还在资带他回了白塔，离开刑侦局时走了莫名其妙的几个步，等到上车他才反应过来去看资刻意暴的那几个位所对应的方向——是几台摄影机。

随他去了。

资还说会陪他好起来，在车上时又从后备箱摸新的毯给他盖上——另一件一模一样的羊绒风衣。

回到白塔时他就隐约有支撑不住的意思，坐在租赁椅上看资在前台给预约的静音室和治疗科室签字。照资的份来讲应该是有自己独立的一间诊疗用静音室，他从前也装作不经意想要找到这间属于资的小白房在园区里绕到天黑。

为什么会没有呢……

他沉沉地睡去。

黑暗中又是那声音：“张鸣筝？请跟我来。”

这在最近倒是少见。随着五逐渐丧失，他能知到与神图景的联系也越来越微薄，但这次甚至了一个完整的梦。

梦境是他在现实世界最后一次听到那声音。

“张鸣筝？请跟我来。”年轻人脚步轻快在前面带路，一边时不时转和他说活。

“再和您确认一，您是预约了今天午的向导辅助联结，对吧？”年轻人停后抬起手，示意他看向静音室外的电屏，那里挂着当值向导的编号姓名和证件照。“为您看诊的是向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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