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睡觉。”她索破罐破摔。

那沉默了，不再发信息过来。

她放手机，靠回程树怀里，不说话。

程树受到她的低气压，不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只觉得这小孩儿现在委屈的让他有心疼，摸摸她的“怎么啦。”

不说话还好，这一问到让李念更憋不住委屈，悄悄了泪，滴落在床单上。

怀里的小孩儿不禁微微颤抖，了鼻涕偷偷抹一把泪

“我要快大……”她说。

要快大，要快赚钱，要赚很多很多钱，离开蓉城，离开母亲，逃离苦难的过去。

“今天回趟家吧。”

“为什么，你不收留我了吗。”她抬起脑袋，红红的望着他。

“收留你，但是回去换衣服。”

听到满意的答案，她把搭在她上的手掌拿来用脸颊轻轻蹭了蹭。

……

午李念坐车回家，没让程树陪她，毕竟两人只是炮友而已。

她去超市买了包烟，坐在楼台阶，了两才上楼去。

门多了一双黑的男士鞋，她当然知那不可能是父亲的。只是没想到母亲会把自己不认识的男人往家里带。

鞋太碍，她嗤笑一声踢到旁边去，开了门。

屋里晶吊灯泛着金柔和的光，两个影依偎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电影。

幸福满。

她突然想到这个词，讽刺地笑了笑自己。鞋也懒得换，径直向房间走去，没有正看那男人一。

自她开门走近，母亲就冷盯着她，她知，只是全然不理会。

“你还知回来！”女人怒气冲冲向她走来，尖锐的呵斥刺耳，推了她一把。

李念毫无准备，重心不稳向前跌去，膝盖撞上床沿，剐蹭掉一块薄薄的。

她痛得蜷缩在床上，牙齿咬着嘴，没有发一声音，也没有掉一滴泪。

后的女人辱骂声不断，见她没有反应，抓起床上的枕狠狠砸去。

痛意袭心。她不想说话，也不愿再待去，起翻找衣服。

女人见打她不理，更加过分。

书架上摆满的是初中她带李念去商场买的晶球和李念小时候得的晶奖杯。

“来看妈妈，一，二，三笑。”

“念念好，拿了奖杯呢。”

“念念，这个晶球喜不喜。”

……

所有有关妈妈的幸福的回忆，她曾经视作珍宝的回忆，此刻，像这一地玻璃渣，彻底破碎。

李念拿好衣服，转过平静的看着手里举着晶球准备继续砸的女人。

女人也看着她。

两双睛泛红。

“妈妈，你想过吗，从来都是你和爸爸的事，我错过一吗。不要再把对他的怨恨施加在我上了。我知你很累……我们都很累。”

女人不说话，也不再继续手里的动作，只是大息着。

安静的快要窒息。

她扔母亲走了。

关门后看了两秒那双歪倒的鞋，蹲捡起来，放好在鞋架上。

……

打开微信，发现男人并没有给她发信息。

“期待什么呢。”她心里嘲讽自己。

去药店买了清理的药品，往程树的公寓去。

她没有上楼，买了罐啤酒坐在楼梯，左手夹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