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放手，你就随风飘走了。”

“你穿着警服呢……”盛宁艰难地挣动一，声音比方才轻了些，“太难看了，放我来。”

“都这个时候了还讲究这些，”受到怀中人的挣扎，蒋贺之拗不过他，只好把人放了来。他有责怪地对盛宁说，“你知这群人要拉你去外讯的时候，就该想办法联系我。”

“怕你冲动来……如果你再被他们找借停了职，我们就更被动了。”

“今天去我那里吧。让我看看你的伤，让我看看你。”

“我在家等我。”盛宁疲倦到了极，有气无力地摇摇，“早一天回去，早一天让她安心。”

“你伤不方便，现在你们一家两个伤员，谁来照顾谁？可以给她打个电话，就说你已经来了，先在我的酒店里休养几天。”他目光灼亮地望着他。一日不思则攒眉千度，何况自打盛艺回家，他们已经许久没能在一起了。

“不用。”然而盛宁无视了这个男人里的度，仍旧十分冷淡地说，“还是回家。”

上了车，盛宁蜷坐在副驾驶座上，闭上了睛。洸州九月末的天气依然溽非常，但他半透，只觉得冷。

蒋贺之将自己的警服外从车后座上拿过来，盖在了盛宁的上。

“那东西太晦气了，我让晶臣的人上门还了，让你那老同学亲自在众人面前签收的，我想以后那东西连着那个人，都跟你没有半分关系了。还有，那个省纪委的覃剑宇明显对你印象不错，如果没他最后那两句话，我今天可能还带不走你……”蒋贺之嘴里的“晦气东西”就是那尊白玉狮吼观音。他刚才注意到了盛宁衬衣上的血迹，心如钝刀挫磨一般疼了起来，还得佯装轻松地跟他开玩笑，“你怎么跟个狐狸似的，逮谁迷谁。”

“我不信任他。”盛宁微微开阖了一睛，又闭上了。

任谁被刑讯供整整五天也不可能信任那个折磨他的人。但盛宁不信任覃剑宇并不完全于这个原因，他意识到，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洸州的症结兴许源在省里。

蒋贺之还想问两句，一转，却见盛宁已经睡着了。

蒋贺之专注开车，不再声。这一带，许多家的大门都漆成了暗沉的血，衬着老旧斑驳的青砖墙，一路所见，颇有“自古逢秋悲寂寥”的肃杀之。天也暗沉得邪乎，时蓝时灰，蚂蚁成群过路，蚊虫结团飞舞，都是大雨来的征兆。

驱车一个多小时，途经一家药店，蒋贺之就停了车，把覃剑宇推荐的两药膏都买了。接着便将盛宁送回了盛家。他依然打横将他抱起，送上了电梯，送了家门。

盛艺果然一直等在家里。听到门外动静，便拄着拐杖前去开了门。

“怎么回事？宁宁怎么这样了？”盛艺一直以为去宾馆座谈比较轻松，所以被前的景象吓了一，几乎泪落当场。

“等他醒了，你问他吧。”蒋贺之熟门熟路地将盛宁抱主卧，放置在柔的大床上，接着便准备脱掉他的衣服，察看他的伤势。

盛艺也来到了弟弟的卧室门，碍于男女有别，没有去，只是焦心地关注着蒋贺之的一举一动。

蒋贺之解开了盛宁的衣扣，却发现很难将他的这件衬衣脱来。原来肩胛和胁时间地跟椅背，肤早就磨烂了，烂得跟衬衣黏为一，只怕扯会扯掉他一块。

“，”急之一声“”脱而，蒋贺之问盛艺，“，有剪刀吗？”

盛艺愣怔地“哦”了一声，然后转去取来了剪刀。蒋贺之起接来剪刀，声“谢谢”，便回到了盛宁边，小心地替他将衬衣剪开，再一一地将破碎的衣料与他溃烂的肤剥离。

“，能烧吗？温就好。”

盛艺又“哦”一声，转去准备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