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侵犯过你、伤害过你的人，在这张照片上吗？”问这句话的盛宁其实是忐忑的，如果那人真在这张照片上，他没有把握自己能将对方拉来——即使以玉石俱焚的姿态。

而在他心神不宁间，杨彩诗已经了。

蒋贺之与盛宁同时张起来：“谁？”

在一众西装革履、眉慈目善的男人中，杨彩诗准确指认了段天。

杨彩诗不愿镜，蒋贺之便只开了录音，让她详细讲述了自己被胁迫、被侵犯的经过。然而她的极度虚弱，没说一会儿话就面青白，息急促，被医生要求着休息了。

两人告别女孩，离开医院。坐在车上，蒋贺之问盛宁：“接来你打算怎么？”

盛宁没声。

“她看上去很不好，我建议，无论一步打算怎么，都得等她好些再说。”为免阿德再生事端，蒋贺之顾自说去，“洸博会还没结束，公安这边调不人手保护他们父女俩的安全，我打算安排晶臣的保镖守在这里。”

盛宁还是没声。

“我们据佟检提供的线索，又找到了两个可能与彩诗遭遇相同的女孩儿，如果她们都能站来指证阿德，彩诗的证言就不再是孤证，也就没有‘孤证不能定案’这个说法了。可别说说服她们来作证，就连见面聊两句都很难，她们和她们的家人一听说来人是警察，就立即闭大门，哭叫着说自己什么都不知。”蒋贺之轻轻叹气。

盛宁终于开，轻声：“她们只是太害怕了。”

“这是那两个女孩的资料。”蒋贺之摸一只信封，递给旁的盛宁，“成年的那个叫夏瑶，未成年的叫雪卉。”

盛宁掏信封里a4大小的材料，看了一附在上面的女孩的照片，年纪看着很小，细碎的额发甚至都的，像婴儿的胎发。

这个女孩也跟杨彩诗一样，白净秀丽，也有一双羔羊般凄楚的睛。

接着他读了上面的文字。

“雪卉，莲华区新田镇泰平村，1993年8月生，13岁……”盛宁闭上，抬手捂住了右侧的耳朵，他在会发烈痛苦的耳鸣声中，慢慢吐两个字，“……畜生。”

蒋贺之原本还想调节一沉重的气氛，说上些诸如“你看，现实跟电视剧演的还是不一样，这回率先倒的是你们的检察——”这样的玩笑话，然而他很快就看盛宁的状态不对劲，便不忍再逗他，只是腾一手握住了他的手，问他：“你怕么？”

握的两只手传递令人安心的力量与度，盛宁的耳鸣也随之缓解了。

阿德上回的话许真许假，彩诗的指证就算彻底坐实了。然而要把自己的上司、还是政法系统的官拉来，想来是件难如登天的事。盛宁沉着脸，思忖许久，说了一句：“不知。”

这时，车载支架上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的名字是“三师弟”，“三师弟”就是沙怀礼。蒋贺之专注开车，无暇旁顾，便直接摁了免提。

扩音的话筒里传来老沙急切的声音，他说，李乃军自己投案了。

李乃军主动投案了，可他人已经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