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我的手背，语调放得又轻又缓：“怎么的？”

我发现季允风和人说话的时候也会很认真地看着那人的睛，瞳孔里一温。他看着我，我也定定地看着他，突发奇想想在他睛里找金鱼，费一时半刻，却怎么找都找不到。

我已经想不起谢酊睛的模样，只记得金鱼了。季允风的睛突然变得让人憎恨，为什么轻易模拟那相似神态，却偏偏不是他。

我对他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

季允风神抱憾，低声说次记得小心些。他接过了那块冰，在我脸上缓慢地，冰块浸染肤温度，有化的来，了我的衣领。

我说谢谢老板。

调酒师离开了，短时间大概不会回来。季允风握着那块冰打转挲，渐渐从脸上到嘴角，手指甚至摸到我的嘴，一充满暗示的玩。他俯问我：“接过吻吗？”

原来有人对尸都有独钟，不失为一小众癖好。我想我里应当全是无力掩饰的厌倦，抬手接过那块已经快要化成消失的薄冰，说：“还是我来吧。”

季允风笑了笑，松开了手，转走了。

衣领已经了一大片，我扔掉冰块，找来纸巾衣服。

我在吧台等了一会，等回了调酒师，还是向他借了果刀。

我带着果刀去了学校，早读之后班主任来通知，二年级行突击考试，今明两天考完六门。

学校经常这么，我已经习惯，在一片怨声载骂爹骂娘中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清空屉把书搬到走廊。

班主任闲着没事，在教室里背着手前后踱步，时不时调考试纪律，提醒一注意事项。走到我旁边时，“啪嗒”一声，果刀从书包中落，掉在了地上。

班主任低，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就把刀捡起，问我：“你带刀来教室什么？”

我说：“削苹果。”

班主任看了看我，说：“学校对刀得严，放在教室还是不太好。我先帮你拿着吧，要削果可以直接去我办公室里拿。”

我抿着嘴没说话，他把刀拿在手里，接着踱步，继续说他没说完的话。教室里在某个瞬间是一片寂静，明显的不明显的目光隐隐绰绰投过来，又一致默契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班主任作为一个迟钝的中年人全然未觉，而我只能庆幸这未觉。

我把东西搬到走廊，走廊上我的书是两摞叠的塔，周边是空白海域，没人愿意把书放到我旁边，尽走廊空位张。准备回教室时我瞥到了李芳，他在走廊的另一，目光和我接到就立刻移开。

自昨天为我发声而我不领后他就再没和我说过话，我想他现在应该是比从前更十倍百倍讨厌我。我的沉默对他来说是一背叛，显得他大着胆帮我说话的行为很丢脸。

原来每个靠近我对我好的人都会变得不幸，我只会把所有事都搞得一团糟。

我迫自己不去想这些，拿到试卷和答题卡就开始写。上午考语文，午考数学。晚饭照旧不吃，坐在座位上写习题。晚上是三节课的自习，第一节课后有我不认识把我叫教室，说有人找我。

我问他：“谁找我？”

他说：“你去了就知。”

我犹豫了一，还是跟着他走了。一路上我心如擂鼓，心率急速上升近乎缺氧，手掌攥着，着一把汗。

这个时候来找我，是谢酊吧？

他院了？找我过去想说什么？我也有话想对他说，我想说对不起，想问问他了多少针，想问他痛不痛，想问他躺在医院里有没有恨我，还想说我他。

而他，他想对我说什么都可以，他可以说他很痛，说他恨我，说他不我。没关系，没关系。他想对我什么也都可以，可以骂我，打我，用果刀我。我愿意，我愿意。

我跟着面前的人走了二楼，往三楼的方向走。我的心脏越越快了，上就可以见到谢酊……我迫不及待要重温他的样，这一次我会好好记住他的眉他的，他的掌线他的指纹。

面前的人向右拐了个弯，向育馆走去。

哦对，我又犯傻了。我们不能在教学楼见面，照片已经传去了，不能再让人看见我们见面。这件事不能越闹越大，不能让老师知，让学校知。让它沉去，不谢酊愿不愿意原谅我，让它沉去。我是已经烂了，谢酊还是完好的，他要被托举，他要浮面。

面前的人用通行卡刷开了育馆的门，带我往里走。我以前没过这里，学校里不是所有人都有通行卡。通里灯光有些微弱，密会的最佳场所。他带我走到材室门，说：“在里面。”

我了一气，说：“谢谢。”

他没说什么，转走了。我缓缓推开虚掩的门，里面没开灯，只有虚弱的月光惨淡地从窗挤一小片。我想看看谢酊的脸，却突然也不敢开灯了，黑暗里总是安全的，有些话大概也只能藉由黑暗倾吐。

安静，很安静，除了我的脚步声，没有任何声音。前只有一些难以辨认的育械的廓，大空间里到都是影，我站在一片空地上看向四周，想象不谢酊会站在哪一片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