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游魂一样无所事事晃来晃去，突然想起电饭煲里还有他昨晚他留的粥。

我打开电饭煲，里面的粥已经发酸味。我不想让谢酊看见，准备偷偷把它们倒掉，在这时突然听见谢酊开说话。他的声音那么那么疲惫，每一个字所需要的呼都用光了他的力气，我不知原来有些人光是说话就可以这样的悲哀。

他说：“小昼，你是不是本就不相信我喜你？”

我端着一盆馊掉的粥，低看着那一片粘稠的白，突然觉得很想吐。明明一整天只吃了一块饼，怎么胃里还是翻涌，收缩痉挛着要把已经消化的东西挤来，排去。

谢酊说：“我们聊一聊好不好？这样去不是办法，我也不想看着你这样……”

我说：“你不要说话。”

我把那盆粥重新放回去，盖上盖，这样就闻不到味了，我还可以假装那里有一盆好的粥。谢酊煮的，特意给我留的。他总是、总是、总是总是这么无微不至。浪费不好，我会在他离开后去吃一的。

谢酊的手机响了，他把它挂断。五秒钟后手机又响，他又挂断，把手机关机。

他沉默了一会，还是说话了：“这段时间是我不好，我陪你的时间太少了，你不开心也很正常，我没有察觉你的绪，让你越来越……”

我有崩溃了：“你不要说话！”

我冲了厨房，站在谢酊面前的时候却又突然手足无措。他的苹果削了这么久还是没削净，此刻他抬看我，手里还在机械地削着，刀刃好几生生划过他手指，他都完全没察觉，血慢慢来，漫上他的手腕，把苹果的白染红。

我劈手夺过他手里的刀，说：“你手血了。”

他没动，甚至没低看一自己的手。只有手指动了一，伤里更有红汩汩动来，一滴一滴坠落在掉在红酸枝桌面上显得不甚分明。

我不敢碰他的手，只能去桌上的血，觉得更崩溃了。我崩溃着说：“我叫了你不要说话，你为什么还要说话？有些话就非说来不可吗？难说来了就会变好吗？明明可以假装不知，不知也没什么，什么都不知也可以过得很好的……”

我语无次，逻辑混，完全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你不要总是怪自己，你给我一时间就好了，我都知，我很清醒，我什么都知，你不用解释，我只是需要一时间，你等我自己恢复过来，你不要我，是我的问题，你没有错，你很好，你很好……”

我又忍不住哭了，我哭着说：“你很好，你真的很好，你就是太好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好？”

谢酊看着我，静静的，没有表。我突然觉得惶恐，惶恐之余生绝望，绝望又生愤怒。我冲他喊：“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谢酊没移开目光。他的表很疲惫了，疲惫中有着让我心慌意的漠然。他连声音都没有起伏。他说：“是不是我说了你也不会信，我了你也怀疑是假的。”

我呆愣着，他站起，随手甩了甩还在滴血的手，有几颗血珠不慎掉在地板上，绽放大朵大朵的血红。

他朝门走，已经握住了门把手，说：“如果你觉得这段让你压抑，让你神不好，那我们就先算了。”

我抬看他，他说：“先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