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酊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再次反锁了门。

他用手机打光，把东西放衣柜。光线微微晃动，屋里品的影都被拉大拉，张牙舞爪的，像是要从四面八方扑过来。

我坐在床上看着他，他过来抱住我，说：“没事了，别怕。”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抖。我甚至不敢开。我想问谢酊怎么办，可他能怎么办？就像他妈妈说的，这不是他的房，他妈妈要我搬去，我就只能搬去。我使劲皱着眉，把泛上咙的苦味吞去，想，现在去申请住校还来得及吗？

“我明天去找房，找到了之后，你先去住一段时间，好不好？”谢酊说。

我，问：“那你还能放学后陪我看电影吗？”

谢酊没说话。

救命，我不该问的，我真不该问的。他放学之后如果不上回家，他妈妈可能会去浪费警力，还可能会更恐怖的事。我又说了蠢话。

但我还是觉得很可惜，我们今晚刚重温完《无间2》，本来准备明天就重温《无间3》。印象中黎明在第三里面把一个差人演得比黑社会还要像黑社会，我对他的表演很怀念。

“别哭，”谢酊伸手在我脸上拭，声音都放得小心翼翼，“宝宝，别哭。”

我不知他是从哪找来这个见鬼的称呼，在床上叫也就算了，现在我们没上床他还叫。很羞耻好不好，我都这么大的人了。

可他又是唯一一个这么叫我的人。唯一。

我问他：“不？”

谢酊还愣着，我开始脱衣服。我迫切地勾引他，让他我。我必须是他的所有，他也必须完全拥有我。

是的，拥抱在一起的时候才最温。谢酊“宝宝宝宝”叫个不停，宝宝好乖，宝宝好。我喜他这样叫我，这会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小孩，有人呵护有人，无忧无虑，什么都可以不关心。

我可以只关心他，只关心他对我的好。他真的对我很好，我这辈可能再也遇不到对我这么好的人了，再也遇不到比他对我更好的人了。

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声音。谢酊趴在我背上，沉甸甸的重量压来，没有空隙，让我觉得好满足。他拿开我的手，握着我双手举过，说，别怕，叫来。

他一记，我叫来了，非常大声。谢酊又说，宝宝好厉害，叫得真好听。

最后他还在我里，我就累得睡过去了。我又了梦，梦里谢酊变成了蝴蝶，蝶翅在太闪闪发光。他停在我手心里，我一动不敢动，怕把他惊走了。突然变天了，落豆大的雨，打在脸上像钢珠扑面。我睁睁看着蝶翅上的彩粉末被一冲刷掉，谢酊变得透明，最后居然化成了一滩，从我指里落。

尖锐闹钟陡然响起的时候我整个人一个激灵，瞬间睁开睛。边不见了谢酊，我坐起来，上温燥，穿着净的睡衣，已经清洗过了。

我在床上发了会呆，房门被推开，谢酊走来，怀里抱了一个箱，见我醒了，说：“你今天还是照常去学校吧，我在家里收拾一，晚上放学后直接把东西送到新房里。”

箱里我的沐浴，我，问：“你妈妈在吗？”

谢酊说：“她还在睡觉，你别怕。起来吃东西吧，我了。”

我了床，尽量把洗漱的动作放得很轻，觉得空气里每个分都透危机四伏的气息。有看不见的毒蛇在吐信，嘶——嘶——，细小声音钻我的耳朵。

洗完脸，我把巾挂好，意识到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我看到镜里自己苍白的脸，努力挤一个微笑。

在学校的一整天我都有些心不在焉，育课上更是提不起劲。跑完圈后自由活动，女生去拿羽球，男生去拿篮球，我回了教室，对着数学卷发呆。

我从敞开的后门看三楼，却找不到谢酊的教室在哪一间。他收拾好我的东西了吗？现在有没有在学校？我的东西应该不多，最多两个盒应该就能装了。那房太大了，谢酊一个人住的时候就显得很空，我过去之后也没来得及把它填满一再离开。

我捱到了放学，老赵来接，我在车里等谢酊。直到这里事都在照原本的轨迹发展，给人的错觉是没有什么在改变。

可尽谢酊上车后依然像往常一样和我闲聊，汽车却在往一个陌生的方向开。而当胎碾过减速带，后备箱里的东西颠簸了一发响声，也在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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