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在几秒钟由呆滞转变为愤怒，冲上来攥着我的肩膀把我拖了房间，接着把我扔在了床上。

?他开始疯狂地扇我掌，每一都扇得我发麻。他对着我的耳大吼：“你这个贱人！你他妈穿的什么！”

?他里翻来覆去地骂我“贱人”“婊”，扇了我十几个掌后，开始要扑上来扯我的假发。

?我推了他一把，试图逃走，但他抓住我的脚踝把我拖了回去，以更重的力扇在我脸上。

?我被这一扇得发懵，好一会没能回过神。孙保生也停了来，里骂了一句“我你妈的”，突然开始扑上来扯我的裙。

?我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尖叫，用力踢他，推开他伸过来的手。孙保生压住我的，狠狠地攥着我的手腕，对着我的脸：“你他妈穿成这样是要勾引谁？跟你那个的妈一个德行！贱货！婊！是不是要被男人死才能满意！”

??他力气太大了，我本就挣不开。我能觉到他已经起了，着的着我，让我的胃都开始搐，疯狂地想要作呕。

?他开始掐我的腰，手伸裙摆摸我的大。我错觉自己是一条任人宰割的鱼，半死不活地躺在砧板上吐白沫。

??我的未来一直都沉在一片看不见的泥沼里，我从来不觉得我能得到什么好结局。但我从来没想过我会以这肮脏的方式烂掉。

十四岁那年我读初二，被我的亲生父母送给了孙保生。

?他们是这么说的，爸爸生意赔本了，妹妹的粉钱都快要不起，哥哥上大学也需要生活费，他们实在没有能力养活我。

?生哥哥后他们就一直想再生个女儿，但我是个男孩。小时候妈妈会把我打扮成女孩的样，但我讨厌那些镶着边的粉小裙，会吵闹着要把它们脱来。

?大后我格郁，从来不和他们说笑。隔着一扇房门我不止一次听见妈妈对爸爸说，我的格实在是讨人嫌。

?他们一直不喜我，我知的。终于在我上初一时时他们生了妹妹，我猜他们那时候就不想要我了。

?十四岁那年我离开家，成了孙保生和赵丽丽的儿。爸妈说孙叔叔和赵阿姨都是好人，他们会对我好。他们还说真的很对不起我，辈我再投胎他们的儿。

?离开时我坐在孙保生的车后座回看，隔着一扇模糊的玻璃，他们后漆成灰的房屋仿佛变成了吞噬人的兽。妈妈靠在爸爸怀里抹泪。

?我真希望那泪是真的。

?孙保生的手在我上摸，我拼命忍住想吐的望，用尽全力在他手臂上咬了一。他发杀猪般的惨叫，我扭曲着自己的，居然被我挣脱了。

?我床在桌上随便抓了个东西，杯还是什么的，我不记得。总之我把它砸在孙保生上，好像有血来。

?然后我跑这个房，飞奔楼梯，跑到了街上，接着停，开始梦游似的往前走。

?我想我这时候脸上的表大概很平静，或者可以称之为死寂。我甚至没有泪，我没有任何要哭的冲动。

?我想我本应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对每一个经过的人控诉我遭遇了什么。可是要说的话太多了，我不知要从哪里开始讲起。故事太总是没人愿意听。

?路人向我投来怪异的目光，毕竟我发凌，还没穿鞋，光脚走在人行上。

?可惜我没有镜，不然我多少能知自己现在的样。可能像个风尘女，也可能被当作和家人吵架的叛逆青年。

?无所谓了。

?我只是在想，我的人生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沉没的呢？

?小时候我妈给我穿裙我真不应该生气把它们脱来，朝我妈吼“我是男生”。也许那样她就能多少喜我一。

?也许那样我的命就会好一。

?走到十字路，前面是红灯。我光脚站在乌云，恍惚间我的世界起了雨，角落爬满苔藓，落叶腐烂，蘑菇生。

?绿灯亮起，我光着脚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开始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