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这个架的是他的话筒，后面这些是他的伴舞。”

两个圆圈，不知的还以为是葫芦娃。

不过周然之前说她上有神，也不全然对，在和裴明晏有关的一切事上，她还是很有绪的，比如之前程老师抱怨了几句，就被她怼得哑无言。后来离婚又难过得哇哇大哭。

好的，既然生活在这俗世上，就得要有一俗世的喜怒哀乐和望。

否则太清醒，反而太缥缈了。

画完最后一笔，林姝将小树杈到一旁的土里，拿手机，对着自己的作品拍了张照，开裴明晏的像，发送。

那边大概在忙，没有回。

林姝也不在意，带着她们往石桥走。

“你爸妈是生病去世的吗？”走到对面凉亭，周然想了想，又问。

她年纪比自己还小，父母应该还年轻的才对。

林姝：“不是，我爸是特队的，在一次营救任务中牺牲了，我妈，她殉了。”

殉，她只听过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

现实中，真的闻所未闻。

“很难相信是不是？她太我爸爸了，其实一开始全家人都瞒着她的，但纸怎么能包住火，她后来还是知了。”

周然听着就揪心：“你那时候还很小吗？”

“嗯，我爸牺牲的时候，我才五岁，但后来我妈去世，我已经上小学了，我外公猜到她接受不了会寻短见，家里24小时都有人看着她。她是孙家的独女，是我外婆夭折了两个小孩才求来的孩，他们一直视她为掌上明珠。其实当年她当年要和我爸结婚，我外公外婆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的，甚至我爸自己都放弃过，他知自己的工作太危险，但她不在意，不肯放弃。”

想到这个，林姝鼻尖酸了酸：“我爸死后她神状态一直很差，我七岁生日那天，淮城了雪，我来给她送糕，她那天心似乎很好，说陪我去外面堆雪人，结果走到荷池那里，她就去了。”

冬天，荷池的并不。

孙施莞是会游泳的，但她没有游上来。

怪不得，她每年都不过生日。

“宝贝。”周然安抚地抱了抱她。

林姝看向远已经填掉的荷池：“其实都过去了，大后，我好像也懂了，那天对我妈妈来说或许是解脱，爸爸去世后，他们就忌讳在她面前提起这个人，还收走了所有关于我爸爸的东西。只不过，外公外婆不想再看见我了。”

“怎么能这样，你当时也只是个小孩。”

“嗯，但理智没办法左右，他们知不是我的错，但他们说只要看见我就会想起我妈妈。”

比起她，他们更自己的女儿，但她又是女儿血脉的延续。

老两大概又悲恸又愧疚吧。

“理完我妈的后事，他们就国了，我外婆本来就不好，这里熟悉的一切对她都是折磨。”

“那你后来是跟着陶爷爷？”

“一开始是，后来我爷爷来接我了，他接我到东临，但我在那住得很不习惯，他就索辞了职务，和一起陪我回淮城，他们对我都很好，但他过得其实一直很辛苦。”

既要照顾走不丧之痛的妻，又要照顾年幼的孙女。

孙施莞是独女，林琛也是林家的独，丧之痛他何曾不煎熬，但他不能于人前抱怨，还要承受孙家的埋怨，后来孙施莞自杀殉，更是如同一座大山压，让他愧疚难当。

林姝记得小时候，他和爸爸一样大，背脊直直的，轻轻松松地就能把她举过肩膀，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背脊也慢慢佝偻了。

“后来我去世后，他也越来越差，那段时间每天都有人来探望。”病房人的，她麻木地窝在角落里。

直到有天，一个踩着板的男生来，穿着一的零狗碎，晃晃铛铛。

但在林姝里，久以来灰蒙蒙的病房，在那一瞬间，似乎撞了一抹异常鲜明的亮。

病房里那么多人，他无所顾忌地了一圈，差撞到角落里的她。

林姝受惊地抱着自己的数独本，低着躲到台外。

然后就看到一个得有些凶的男人过去打了他的，让他贴着墙站好。

大概是察觉到糗被偷看到了。

他锐利的目光一刺过来，浑上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桀骜。

林姝心虚地躲到窗台。

后来病房人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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