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恨死了冬天。

最讨厌雪。

因为只有冻伤、濒死、走遍整座山一整个月翻不到一吃的饥饿。

直到姜狸的小纸鹤飞了过来。

她写：“小漂亮，我很喜你的睫，你知么？雪的时候，你的睫上沾着积雪的时候很，我想要亲亲你的睫。”

他认认真真地看了好几遍，裹在大氅里冷得彻骨的渐渐恢复了一温度。

他仔细地打量了一镜里自己的睫，确实很好看。

姜狸继续写：

“小漂亮，还记得我们在望仙山的时候过新年么？每一年你都能吃到幸运饺，是因为师尊偷偷在饺上打了标记。”

他笑了一。

他来到了姜狸经常坐的火炉边煮姜茶。

在姜茶咕噜噜的声音里，他的记忆回到了遥远的望仙山，在那里每个飘雪的冬季，小虎崽都坐在师尊的边认认真真地帮她剥板栗壳。

温重新降临在了他的上。

他又不恨冬天了。

第二个月，他开始梦见自己的漫漫成神路上，骸骨累累。

玉浮生醒过来的时候，几乎记不清自己是谁了，只是被杀戮扭曲得浑浑噩噩。

幸好不归墟全都是伥鬼，他暂时找不到手的对象；只是坐在黑暗的角落里，面无表地寻找着活。

姜狸的小纸鹤飞过来了。

她说：“打开书桌底的小格。”

玉浮生，或者说是“虎神”安静了一会儿，翻开了那格。

里面是一只全新的桃木雕傀儡猫。

他一碰到它，它就笑眯眯地用姜狸的声音说：“小漂亮，好漂亮！”

他想：小漂亮，是谁？

但是他喜这个声音。

他戳一，那只小猫就会发这他很喜的声音。

他玩了很时间，坐在了那只小猫面前。

他不想杀去了。

他就像是得到了心的玩一样，玩了很的时间。

——这是“虎神”的第一个玩。

……

等到不再杀戮的噩梦，反复迷失在记忆里之后，玉浮生才去了望仙山。

他很想姜狸，于是也不去自己的房间里睡了，霸占了有她气息的卧室。

冬天最难熬的一个月，是一场神骨被来的梦。

那个梦境里他躺在血泊里，雪渐渐地覆盖在他的上。

他觉得上好冷好疼。

他醒过来坐在火边烤了很久还是没有和起来，手指在发抖。

小纸鹤飞了过来。

纸条上写着：

“小漂亮，你记得有空回望仙山晒晒被——晒完被，可以打开我埋在树的东西。”

他打开一看，里面飞了好多好多的白小蝴蝶。

它们绕着他飞舞。

有的蝴蝶停在了他的指尖；

有的蝴蝶落在了他的面颊上，给了他一个吻。

“亲的小漂亮。

你说你是埋在地的蚕。

其实在你等待冰雪消的时间里，师尊也一直着你。

只是有很多表达形式。

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他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天气了。

他愣愣地抬起。

光也就穿透了乌云，降落在了他上。

一只猛虎

靠着这些小纸条。

玉浮生度过了最艰难的日日夜夜。

他一开始冷旁观, 本以为这些片段不过是虚构的人生；直到梦见剥神骨后，他开始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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