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已经和小蝴蝶中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了。他知识趣，非常有调，还有成熟男的魅力和可靠，比她见过的大分男都要符合她的审。

姜狸从前一直很担心徒弟会变成前世的那个大反派，但是她觉得，徒弟被她教得那么好，完全不会黑化了吧。

他甚至在骷颅里给她了。

除了偶尔狂野了一，是多么知识趣的一只小甜心。

姜狸坐回了摇椅上。

姜狸想和自己的狂野小甜心永远这样平静地生活去。

八只小猫

七月底, 不归墟开始对放逐之地手了。

姜狸以为这是一个漫的过程。

但就像是掉了一积木，垮掉整座建筑一样迅速。

其实虎族这些年早就腐烂不堪，妖界本就者为尊，但是这些年虎族的者渐渐地式微, 地位早就摇摇坠。虎王当年要走小白虎的神骨也是为了快速提升实力。

所以, 一切发生地比想象中要快上许多。

狂野小甜心在不归墟的时间越来越短。

姜狸发现了一些变化。

比方说走在大街上，提到不归墟, 周围就是一片死寂, 摊主会收摊；比方说她听见了很多关于小徒弟的闲言碎语。

就连她回到了天衍宗，大师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她的徒弟收敛一, 不要对修真界的人手。

姜狸有茫然，那是一奇怪的觉：就好像是他们提到的那个人不是她的虎崽。

复仇是带着血腥的，注定不是和风细雨的征服。没有一个人能够从血腥的报复当中净净地来。

姜狸知归知, 但是她偶尔也会怀念少年时的虎崽青涩净的神。

她偶尔从天衍宗回来，发现不归墟的桌上积了一层灰。

姜狸空去了一趟放逐之地，如今的放逐之地风声鹤唳，寂静了许多。再次踏了这座久违的城池的时候，她想起来小时候和小虎崽拉着手走过雪街的场景。

她找到了那家成衣铺，看见了同样款式的茸茸虎帽, 她在了脑袋上。

姜狸买了一些板栗, 回到了当年他们初见时的木屋里。

——那里已经破旧了，早就荒无人烟了。

然而姜狸推开了门，发现了熟悉的结界, 一踏去, 就看见了一个疲惫靠在了床边的影。

姜狸愣了一会儿。

她以为他变了, 但原来虎崽和她一样眷恋着过去的时光。

她蹲在了徒弟的面前，看着他的睫垂的影。

她没问他为什么现在这里, 只是烤了一会儿板栗。

他沙哑着开问她：“怎么在这里？”

姜狸笑眯眯地说：“想你了。”

想哪个你呢？小时候的你。也想现在的你。

窗外大雪纷飞。

……

很快，放逐之地就失守了。姜狸在不归河上看见了几个有熟的影。她想了想，才想起来是当年欺压过虎崽的那些侍卫。

他们伸手朝着姜狸求救——

因为她是这里唯一一个正修士打扮的人，而且了一张善良可亲的脸。

他们咒骂着不归墟的主人，倾诉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姜狸问他们：“你们记得十几年前有个小孩么？”

她说：“他很小一只，总是吃不饱饭。穿的衣服也破破烂烂，你们拿熊和他相斗的时候，他才刚刚比我膝盖。”

“我把他捡回来洗净，养了好多年才不噩梦。”

但是他们已经不记得了，脸上都是一片茫然。

姜狸看了一会儿，对旁边的伥鬼说：

“他们吵到我了。”

姜狸转过，看见了徒弟。

她若无其事地牵过了他的手，问他回不回家。

玉浮生愣了很时间才反应过来，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也仅仅只是凑过去，蹭了蹭她的脸。

姜狸说他像是小狗。

他却想，在师尊面前，怎么有办法不像是一只小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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