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狸迷迷糊糊地想：梦还没有结束么？

回答她这个问题的, 是他重的呼声。

带着血腥味的雪粒拍在脸上，姜狸终于清醒了。

这一切都不是梦。

小漂亮找到了她, 他真的来带她回家了。

他们路过了很多的尸骸，它们或站或立，血早就被神鸦吞吃光了。就在不久前，姜狸以为自己会成为这些无名尸骸中的一员。

但是现在，她就在他的背上，上是他的大氅。

她恍惚着去摸他的脸，清晰地觉到了他的温，是的；她听见了他的心声，有力的，沉稳的。

他真的来了。

姜狸趴在他的肩膀上，突然很小、很轻微地蹭了蹭他的脖颈。

他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

他说：“狸狸，别怕。”

姜狸搂了他的脖。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存在。活得好好的时候，怕这个怕那个，总是觉得彩云易散。但是快要死了呢，就突然全都放了。好像那些过不去的事，全都不值一提了。

心里只有眷恋，只有不舍，有好多的话想要和他说，有好多事想要和这个人。

……

不知过去多久后，他找到了一座雪山隐蔽的山，暂时得以栖息。结界隐藏了气息、隔绝了神鸦的窥探。在这座秘境里，储袋这空间法是打不开的。

但是幸好，他的上带着地心火，在大雪纷飞的世界里，这一温的火光显得十分珍贵。

看见火焰燃烧起来，照亮了姜狸那张小脸的时候，他有烈的悬浮。

——姜狸还活着，姜狸说喜他。

当人沐浴在大的幸福当中的时候，是会觉到一离的、不真实的觉。

雪在石容里被烧开，咕噜噜地冒泡。

他们两个人都安静地看着彼此、都觉得自己在梦。

两个梦的人，梦游一般地贴近了彼此。

他试探着要去吻她，姜狸没有后退。

在火光里，她抬起了，在齿相接的那一刻，她回应了他。

那一瞬间，仿佛越过了寒冬，到了开的季节。

幸福和真实同时降临在了彼此的上。

错的呼，像是两只濒死的鸟，纠缠着彼此。

他们的鼻尖相互抵着对方，品尝着对方齿间的甜味，觉到了幸福的光，又迷茫地渴求着彼此的气息。

吻了一次不够。

停来后，他们又再次缠绵地靠近，就像是梦游的鱼渴望着那样自然。

他咬了咬她的、鼻尖，还有耳垂，她也咬咬他的薄，像是小鸟一样啄着他的和面颊。

但是他们没有继续去了。

跃的火光驱散了寒冷。

他撕开了还算是净的里衬，浸泡在烧的雪里，仔仔细细地清理着她上的血迹。他的一只手始终握着她的手，将里的灵气输送给她。

姜狸说他也要脏死了，先自己。

他就凑过来拿被血污脏的脸蹭她。

渐渐的，她又被他在了怀里。

姜狸躺在了他的上，听着他的心。

其实，姜狸没有告诉他，她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就要死了。

这片雪原是个神奇的地方，时间观念被模糊得厉害。姜狸本来就受了重伤，又被神鸦消耗了不知多时间。她隐约觉得自己的灵力快要散光了。他输送给她的灵气，断裂的脉本收不了，送去了又散在了空中。

但是梦的人是不会怕死的。

姜狸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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