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战场无边无际，被雪原覆盖，本分不清方向，去找人也是送死！”

玉浮生什么都听不清了，只是径直地往前走。

成瑶拦住了他：

“你的师尊只有你一个徒弟，如果你也去了，我要怎么和她代？掌门师祖就要关了，先看看师祖有没有办法……”

——踏上古秘境，就不是人力可及的范畴了。因为那里面最可怕的不是隐藏的危险，而是无边无际的雪原。这秘境几乎自成小世界，这个世界没有边际、没有尽，因为终年覆盖风雪，连有辨识度的地方都找不到。

一旦踏去，就像是一滴踏了汪洋大海。找不到，无数修士就是这样倒在里面，成为一骸骨。

所有人都知，去找人不靠实力，不靠修为，靠天意。可是天意难测，有理智的人都知，这就是去赌命。

但是玉浮生听不去了。

他只是站在了秘境，停顿了一会儿。

风雪穿过了他的发丝，勾曳上的寒芒倒映着他面无表的脸。

小时候，姜狸告诉他：除了仇恨之外，他要学会别人、学会享受生活。要在报仇雪恨之后，找到一个新的支，去对抗漫无边际的生命。

于是他找到了生命的新支：姜狸。他从一只没有同理心的野兽变成了一个人，也学会了如何人，但是他也只学会了去姜狸。

如果她不在了，那个支撑他走去的支就消失了。

成瑶还要拦。

但是那个影已经直接冲了茫茫雪原。

……

在茫茫的雪原里，姜狸凭借着发的、浮生溯的指引，朝着北方走。幸好有浮生溯，姜狸顺利地来到了雪原的心地带。

很快，她就看见了在骸骨之上，一座破败的神殿废墟。姜狸觉到浮生溯不发了，另外一串，一定就在里面。

猫是捷的、机的，耐心的狩猎者，她十分警惕地靠近了这里。

姜狸知，自己迟早有对上江破虚的一天。

一直以来，姜狸都在回避江破虚的存在。

她从未试图去了解江破虚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人在她的心里是面目模糊的。

因为姜狸知自己心，所以她不会在少年的江破虚追在剑后面掉泪的时候回看一。

既然他们不死不休，姜狸就不愿意去了解他。她是有德良知的，她可以睛不眨地死一个仇人，却无法手死一个追着小青梅掉泪的少年。

再次对上江破虚的时候，踏废墟的那一刻，姜狸也有过半分的迟疑。

但是幸好——

姜狸看见了那串浮生溯飘浮在空中，废墟的中央站着江破虚，他的手还在浮生溯上。

在他听见动静转过看向她的时候，姜狸认来了这个人是谁。

——江破虚回来了。

不是少年的小竹，有耿直、没有成起来的江破虚。是在那座禁地外面，迫她躲在里面二十年的无剑尊回来了。

当年，被他孤坟里的时候，姜狸没能和他说上两句话。现在，她终于和他面对面，来了一次隔了三百年的对话。

江破虚收回了手指：

“姜狸，溯回时间是没有用的。去救虎神也没有用。”

“就算玉浮生不死，擎天还是会崩塌，三百年后的灭世还是会现。”

“你难没有发现么？三百年前，已经鬼气肆了，擎天撑不了多久。一切还是会发生的。”

他用那失望的神看着她：

“狸狸，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善良的人。”

“你难要坐视三百年后生灵涂炭、世界湮灭么？”

姜狸问：“所以在你的里，我非死不可，对么？”

江破虚说：“一百年后，千灯寺会得到一个预言，唯一的救世变局，就在我的上。若非如此，我也不愿意对你动手。”

他肩负着救世的使命，踏了无；他只需要斩断一丝，就能在未来成神，拯救千千万万人。

他慈悲：“姜狸，舍生取义，为何不能呢？”

姜狸还真的认真想了想。

——这个问题，姜狸从穿越后一直在想。当年她年纪小，脑不好使，还真的被他的逻辑绕去了，还真的觉得这是个列车问题。

然而在天衍宗当了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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