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平静：“所以我的心意，你就能随意丢掉对不对？”

他看着她那张重新变得让人痛恨的小脸。

“姜狸，我不是告诉过你，悦影不是人，她是伥鬼么？”

姜狸的手指颤了颤，手中的刻刀终于停了来，抬看着他：

如果说绪有临界的话，姜狸现在就在临界不停地拨动他的神经。

为什么这么推测——因为姜狸从前帮人递过很多的小手帕、小香。

他的指关节咔了一声, 直接把香成了粉末。

“那我能怎么办呢？浮生，我是你的师尊。我亲自把你养大，总是要对你负责任的。”

她低雕了一那只傀儡。

姜狸低说：“你看见那个香了？”

徒弟很冷静地开：

——难怪徒弟越大，她就越不受男修迎，她还以为自己容月大貌不及当年。

他直接掐住了她的脸：

“但是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就算是养条狗，也要拿着块吊着他呢？”

隔了一会儿，才小声地说：

她、还、要、送。

他充满憎恨地盯着她的发旋，轻声问：“是么？”

她说：“浮生，你到底想要师尊怎么样？”

耳朵里都是嗡嗡的。

“你还记得前年一起去的时候么？有个人想要送给你，我就把他拖去打了一顿。打得他再也不敢看你一。”

姜狸就是有本事把他的绪调起，又上摔去。

他一瞬间竟然有目眩的觉。

脚步声响起来的时候, 姜狸正在雕刻着一只木傀儡，一抬，就看见了徒弟的影。

姜狸：“……”

他看上去很平静，但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一样，有幽得让人背后发的惊悚。

姜狸叹气：“人家托我转给你的心意，我难要背着你偷偷丢掉么？”

姜狸也不是不听徒弟解释的人。所以姜狸这回不是误会他和悦影有什么了，她肯定是觉得悦影在单相思、送香是表白。

“师尊想让我去找个侣，然后和她在一起，回来找你当主婚人，然后一起给你敬茶，当你孝顺的好徒儿？”

这也没什么。

她说：

“姜狸，你可以把我当成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姜狸，这么多年来，你的桃我见一朵就掐死一朵。”

虎神转世, 也快要被姜狸给气死三百次了。

姜狸在刑堂，和平日里一样坐在摇椅里等着徒弟回来。

她终于给了他最痛恨、最厌恶的两句话。

她又退回了岸上，说了隔岸观火的话。

“我十六岁那年，隔宗有个老找我打听你的消息，说是要给你找个侣。后来他看见你就跑，你一直很困惑为什么吧？”

让他喜怒无常、绪被她玩得跌宕起伏。

徒弟没有说话。

他有太被她气得直的觉。

……

“姜狸，我就和你这没心肝的人不一样。”

他轻声说：

“就算是没有她，也会有别人，你以后总是要找侣的嘛。”

姜狸瞠目结，她震惊地看着徒儿，她想说因为她不是那么残暴的人啊。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才压那被她气得气血翻涌的觉。

但是她都误会了……

“我也没有立场，但我就是掐了，你为什么不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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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事，我不能跟着你胡来，也不好耽误你的人生。”

姜狸拍开了徒弟的手，缩在了摇椅里继续雕那个傀儡。

姜狸莫名其妙地觉得现在的徒弟有吓人。她有心虚，又觉得自己简直是明大义，心志定的好师尊。

姜狸还在和此时在危险边缘的徒弟试图讲理。

“师尊只是觉得自己没有立场替你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