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维持原样，那他就回到望仙山。

“那明年呢？”

“明年也修不好了。”

“后年呢？”

姜狸的手被徒弟牵住了。

“一辈都修不好了。”

……

就这样，一个月后望仙山再次恢复了闹。

明知山也没有被荒废，偶尔，玉浮生会在需要修炼鬼气的时候住上几天。而师尊也会被木天蓼引，经常会被徒弟发现在猫薄荷田里打。

于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明知山上就多了猫爬架、烧烤炉，还有师尊的摇椅、话本。

这里迅速成为了他们的后园。

搬家的事告一段落，很快，姜狸就要准备给徒弟派差事了。

一般来说，金丹期后，都是派去教新门的外门弟。不过，也有其他的去，比方说医堂、刑堂，或者去当事，姜狸之前对这些都没有兴趣，也就没有去考虑。

姜狸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徒弟的想法。

徒弟说：“去刑堂。”

虽然姜狸从没和徒弟讲过天衍宗的形势，但是其实六七岁的时候，小虎崽就已经摸清楚了天衍宗的形势。毕竟，在小时候那样恶劣的生存环境，没有超乎常人的直觉，小白虎是很难活来的。

这些年，掌门师祖渐渐地了让姜狸的大师接手天衍宗的意思，大概在几年之，成瑶就会成为新任掌门。那么姜狸作为成瑶关系最近的直系师妹，势必会成为天衍宗的第二号人。

在几位老中，要选一个全天衍宗最讨人喜的老，姜狸一定是第一。她和气又擅以理服人，就连不认识她的弟都能和她聊上半天。

但师尊太好说话，心也太。

玉浮生不认为自己的师尊这样有什么不好。反而，上位者就是要得人心、受人喜，亲和力本就是一稀缺的能力。

她只是缺一把有力的刀。

于是他说：“我去刑堂。”

姜狸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姜狸和大师嘀咕：不知小徒弟在想什么，刑堂这地方事多又讨人嫌，个个来都是鬼见愁，到底有什么好去的？

大师看了她一：“你真不知为什么？”

姜狸心想难还有什么意么？上个班而已，不至于吧。

她在明镜斋坐了一会儿，和大师聊了半天，终于坐不住了。

徒弟上班第一天，姜狸打算溜达过去视察一番。

姜狸霸占了徒弟的位置，抱着杯茶看着他工作。

玉浮生不再像是十五岁时那样模仿自己的师尊，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和蔼可亲了。少年是会盲目模仿自己崇拜敬的人，但是青年却会有自己的想法。

他的气质逐渐沉稳，廓也已经褪去了青涩，不是从任何一个角度，都是个漂亮得过分的青年了。他的模样也越发和前世的玉浮生重叠在了一起。

偶尔，姜狸会有看不透自己从小养大的徒弟的觉。这觉自从有了明知山后，越发明显了。

姜狸注视着徒弟修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在茶杯的边缘，视线从他的手转移到了脸上。

姜狸发现，她好像很难在看见前的青年的时候，再将他和那个泪汪汪抱着她的崽崽联系在一起了。反而，徒弟不是外形还是气质，都越来越接近那个陪伴了她二十年的残魂。

她困惑了片刻就立转移了注意力。

徒弟罚了人，姜狸转就去嘘寒问，一堆小弟们哭得泪汪汪，围着姜狸说话，姜狸收买人心得非常快乐，被小崽们激的神包围着。

等到送走了那群小崽们，姜狸还特意溜达回去找徒弟。

姜狸说：以后呢，他就在这里唱黑脸，她就在外面唱白脸。

她问他：师尊是不是特别狡猾？没办法，大人是这样的。

她没有听见声音，抬起，却看见了徒弟在笑看着她。

窗外起了雨。

他的神好温柔。

好像快要将她化在里面。

她竟一时看愣了。

九声喵呜

徒弟开始上班后, 姜狸每天从明镜斋到望仙山的两一线多了一个新的串门地。

这一年的冬天，徒弟的十八岁生辰来到，已经是个完完全全的青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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