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吧台前，朝舞台的方向抬了抬，视线穿过狂摆动着的人群，从中仔细辨别着自己要寻找的对象。

对于苏淮来说，如果是真的喜的话，就没办法再去朋友了。

到苏淮的一句回应，他想要闭睡，却又有些隐约的不甘心，轻声喊了一声：“苏淮？”

“但是好像不可能了。”

无论怎么样都不想。

一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路与北都快要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他听见苏淮叹了气，随即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对面有人掀开被坐了起来。

——是不是只要让苏淮不再喜他就可以了？

角落的卡座里，几杯尾酒去，已经喝大了的胖首先发现了这个与酒吧氛围格格不的外来者，他用手肘捣了捣边正低闷声玩着手机的同伴，挤眉：“路哥，看，你老婆！”

路与北用力地看着遮光帘上廓模糊的图案，像要分辨上面印着的到底是什么。

轻缓而喑哑的声音细若蚊呐，若不是在这样寂静的夜晚，他的所有神力都用来捕捉对方的气息，那几乎一个字都让人听不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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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与北能觉到一目光落在了他的上，明明应该轻飘飘的视线，这一刻却像是有千钧重，让人瞬间从混沌的浅眠中清醒了过来。

五光十的镭灯四扫，将舞台中央随着音乐群舞的男男女女照得都快要变了形。

可是现在这况，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继续这段友？

不可能？

明明自己是被暗恋的一方，但这一刻无法拥有和即将失去的不安也同样将他的整个人所笼罩。

苏淮依旧没有回应，偌大的空间陡然安静了来。

“如果可以，我想和你一辈的朋友。”

苏淮去的时候，后台的dj正切换完一首重金属摇，刺耳的声浪通过音响凝聚成了一大冲击波，仿佛能将人的天灵盖都掀翻。

仄拥挤的酒吧。

我们本来就应该——

为什么不可能？

哦，因为苏淮喜他。

就算是在一群穿着吊带，化了致妆的夜店女里，只穿了一黑白校服的苏淮都依旧漂亮得扎。白皙的脸被幽暗的光线笼罩着，明明是清冷的气质，在这样的气氛竟也生了一丝不分别的诱人来。

他不想和苏淮分开。

夜店里面气开的太大，的让人愣是在十二月底都找回了一盛夏的觉。

路与北忽地睁开睛，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