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很平静，好似在认真探究。

殷羡不屑哼笑声，“你把逾疆界当什么了？我界屹立上位界域至今不倒，几十万年没跌前五。今次天曜大战，哪怕跌落十位，次爬上来不成问题。不过赢了一次，就在这儿虚张声势，和尚，你是不是太自大了？”

“贫僧信转世回，灵魂飞升之时，必定会回想起所有回的记忆。”

必须攻心。

“贫僧说的，不是天曜大战的排位。”

和光的话，折断殷羡的铮铮铁骨。

“这不是废话？”殷羡哂然一笑，“不然我们争个什么玩意儿？你该不会想让我相信回断绝论，然后看我绝望？”

“那你想什么？”殷羡不耐烦了。

“是么？”殷羡没有再开，懒得搭理她。

“投胎的可能，修炼所需的资源，飞升消耗的灵气所有条件，都依托界域。殷代表觉得，以后逾疆界还会是今日这样吗？数不清的大能巅峰，层不穷的飞升修士。”

殷羡挑眉，“和尚，你又想玩什么样？”

在那张骄横倨傲的脸上，第一次现悔恨莫及的神。

他直直凝视她，看着她的嘴一开一合。那故作苦恼的语气，他恨不得立刻剐了她。

殷羡心里想到了那可能，可他不敢想。

殷羡说着说着，眯起睛，神染上看淡生死的豪气。

宁非天心徘徊不去的怒意恨意，登时散了。他蓦地大笑声，捂住脸庞，难以自持。

会觉得错了。立场不同，考虑方式不一样，怎么劝，怎么想，最后都只会觉得哪一步错了。若是那一步走对，现在就赢了，屠刀之的就不是他们。

一抬一落，刀刃倒映的一面是切齿拊心的仇恨，另一面是大仇得报的释然。

殷羡心一动，“你想灭我的魂？”

她就这么定定注视他，脸上扬起诡异的笑容。

“你为何提起这事？”

她细细端详他，陡地惊呼声，用尖锐的声音反问，“莫非贺家主没有告诉你？”

远比输掉天曜大战更为可怕，界域被侵了。天侵，代表丧失所有可能。

就算再回，就算重新转世，又能如何？

她撩开僧袍，席地而坐，好似朋友般随意坐在他旁。

在殷羡讶异的神，和光扶起他，让他上半靠在石，得以立起，保持舒适的姿势。

“两万年不曾狱，谈瀛洲十分愿意易，什么都肯。他已经前往天极界了，你猜他一去哪儿？”

又变回那个旷达不羁的宁非天。

如此作的大惊小怪，殷羡嫌恶皱眉，“有话直说，不必卖关。除了天曜大战，还有什么能影响灵魂回？”

颅抛起，血滴落刀尖。

殷羡已经听不任何话了。

没有路，没有未来。

和光：“没什么，不过是可怜殷代表，临死前想同你聊聊。”

待心绪平缓，和光拉他起，把刀柄放他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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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渺无希望的界域，在无边苦海辗转难脱，远比死亡可怕。

许久过后，和光用平和的吻问：“殷代表相信来世吗？”

宁非天举起刀，斩向殷羡的颅。

“若不是不得已，坤舆界也不会这么。”

“两万年前天大战结束后，坤舆界没有杀死谈瀛洲。”

和光摇，“那更不会，一世事一世毕。灭魂乃是惨无人寰的恶行，殷代表罪不至此。”

“我可没这么自大，资质骨万里挑一，再次投胎成这样何其难得。不过，无尽回，我终会等到机会。飞升之日，重忆今生，殷羡其人，相当于死而复生。”

殷羡瞳孔骤然一缩，咙喑哑，难以说一句话。他拽住她的衣袖，从牙里挤话来。

和光不缓不急：“贫僧说了，不过聊聊。说起来，殷代表并不惧怕死亡，此时莫非在想若有来世，定会再次爬上今日的位置？”

“作为屹立几十万年不倒的上位界域，逾疆界的不，修士，应该更为可。”

殷羡这样的骨，想要报复，想要痛，想要在他脸上看到痛苦和悔恨，□□待行不通。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