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恕依旧跪在地上，低不动。

他睁睁看着王御剑摔万丈悬崖，嘴不停动弹，却再也说不一个字。啪嗒啪嗒的血泼了一地，剧痛后知后觉传来。

天响应，空中降一金光，幻化金锁，囚住贺恕的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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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他没给文件，我只报一次，你记住了。”面对贺六野质疑的目光，季野冷笑，“放心，事后他会清除我的记忆，名单不会从我这儿漏。”

贺势挥开，忍住疼痛，跌跌撞撞逃跑。没跑多远，撞到一个材大的人，跌倒在地。

贺势破大骂，“你竟然发效忠仇人，这儿可是贺家族的祖坟，你不怕天打雷劈，劈死你这卖族求荣的畜生。”

珠在半空划抛线，投向王御剑。

贺六野笑了，“贺家和坤舆界没有私可言。”袖一甩，地面升起冰锥，直朝王御剑而去。

唯一的证据，灰飞烟灭。

“我说”

季野看都没看他，径路直向贺六野，“他让我来送二战的名单。”说完，季野才斜看他和贺恕。

。”

贺势见状，明白王御剑打不过。他带不走自己，总能把珠带走。“快走，把这个给和尚。”

他就是废，对不起二哥，对不起贺家族和

没有逃走的希望，贺势飞奔过去，想要说真相。

两百年前，父母殒落千壑界，就为了这么一个畜生。二哥拼命挖掘真相，也死了。为了那场的复仇，阿爷连个全尸都没有。四千年来，无数族人变成气的养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堆满整个禁地。

贺恕登时跪，右手抬到，双指向天，字字句句郑重有声，“我贺恕对天发誓，绝不背叛家主，此生为您前鞍后卒，赴汤蹈火为您驱使。如若背叛，叫我万分尸，灵魂寸灭，永生永世不回。”

季野嗤笑，“天誓，比隶还低贱。”

贺六野扫了一，神淡漠，“等会清除他们两个的记忆，但说无妨。”

“贺六野是”

这家伙不是死了？怎么会！

他怎么这么没用！二哥以命搏来的真相，生生毁在他手里！

贺势颓然坐，靠住墓碑，心里满是绝望。他和贺恕会被清除记忆，世上唯二知真相的人会忘记，再也没人能揭开贺六野的真面目。

墓地除了他们，还有别人？

贺恕骂了一声，跃起，伸手去夺。斜刺里飞来一把金算盘，架住贺恕的手，珠稳稳落在王御剑手心。

王御剑开躲避，脚掌刚落地，方钻三尖锐的冰锥，冷不丁贯穿他。一钉住脚底，一穿住肩膀，一扎透肚。

王御剑又化作凤凰，展翅逃。噗嗤一声，一冰锥破土而，扎透手心，也扎透珠。

最后的话卡在嗓。

他再次燃起希望，想要把秘密传达去。抬首见到这人的脸，希望扑灭，心中满是荒谬和不可置信。

贺恕伸脚，抬起他的，讽刺：“打架不需要说话，你成了哑，反儿更好。”

艰难的挤一字，微弱得如同蚊的鸣叫，怎么也连接不成完整的话。

他捂住咙，指间不断溢血，停都停不。

又是贺六野的人！

“我们两家可没好到互换礼，王掌柜请回吧。”贺六野轻轻一挥，漫天火焰冻结。王御剑甚至没能反应过来，就被冻为冰块。

血涌而，立时淋透地面。他吐一血，拎起金算盘，削断冰锥，摇摇晃晃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