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姓牧的也是，悟到一半，就差那么，是打住，来摇了一签，变得像你这般要死要活。”

姓牧的？

无谶心一动，莫非是牧云亭？那名悟【世界的终极】之后崖自杀的坤舆界修士？

无谶顿了顿，声问：“宁友说的可是牧云亭？他不是参透了天问碑，登上了扶桑树么？”

“登是登上去了，不过他起初和你一样，也陷了这般犹豫不决的困境。”宁非天的神落在他脸上，无谶却觉得对方没在看自己，而是透过他在看那已经死去的人。

无谶心微动，斟酌地问：“后来呢？他是怎么的？”

与于理，无谶与宁非天并不熟识，不过是同为界域的代表而有几面之缘，这般较为私密的聊天怎么都显得有些越界。此时，宁非天似乎心不错，又或是陷了对往日的怀念，话多了起来。

牧云亭参悟天问碑的经历，从宁非天嘴里娓娓来。无谶静静地听着，仿佛一瞬间被拉回当年的湖心岛，亲见证了那一切。

据宁非天所说，一直以来他对天问碑、对【世界的终极】不怎么兴趣。为疏狂界修士，哪怕就住在湖心岛外围，也没有去参悟过天问碑。直到百年前，他被天枢阁的修士烦得受不了了，才去了一趟。

他也没想过自己能参悟来，万年来别说是疏狂界修士，诸天万界的英才汇聚于此，也没几个悟来的。

那一趟，不过是去凑个闹。

从各个界域赶来的修士也有百来个，无论他们在自个的界域是怎样天纵奇才，在漫的时间河中，在这么多令天奇才铩羽而归的天问碑面前，都不过是普通的过客。宁非天事前没有多看那些人几，他从未想过那一趟能有人悟天问碑。

三天三夜过去，宁非天渡过刻字的第一关，越过幽暗不见天日的井底，抵达域秘境，惨败在谈瀛洲手。他几乎走在当时所有修士前面，还是想不透天问碑的第二问——你在哪儿

又撑了一日一夜，他打算放弃，天枢阁的任务，他也算有个代了。他刚天问碑秘境，堪堪睁开，旁边一光冲天而起。

直到这个时候，牧云亭才从这百来个修士之中脱颖而。不然宁非天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修士，竟然能到这个程度。

同无谶一样，光升到半空，还没突破天际，陡然刹住，牧云亭猛地睁大睛，打住了这一切。

四周的修士都惊住了，一时之间忘了上前询问牧云亭，宁非天当时也脑空白。他们睁睁看着牧云亭恭谨地双膝跪地，不知从哪儿掏一个签筒，上摇摇摇摇。

木签掉来，牧云亭脸大变，收起签筒就要离开。

围观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牧云亭就一溜烟儿不见了，不知往哪个方向跑了。

了这事，宁非天突然不想走了。围观的修士们也没闲着，一波爬起来去找牧云亭，一波不甘地重新回到天问碑秘境，剩的一波切地讨论起来。

牧云亭的份、他在秘境到底遭遇了什么、放弃的原因、那一签究竟是什么签

宁非天坐在偏僻的角落，一边饮酒，一边听着，对事了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