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法，朝相冲去想给他狠狠一击，离相三步远时，被穿了心脏。

趁此机会，一个脸全被烂的光冲上前，抱住了相，准备自爆同归于尽，佛力一泻而，硝烟散去后，相却只抖了抖。

十七站起，抓住一片自爆中遗留来僧袍衣角，摸了摸闭禅的纹路。他才发现那个脸全被烂的光，是自己的亲师弟。

十七环视四周，血模糊、惨不忍睹。他没有悲痛的时间，现在只剩他一人了。

他们成功拖了两个时辰。

哪怕只有他，他也要撑住，要拖到霍师叔来。

他向上扬起角，角一直往跌，他死命撑住，挤一个笑容，笑着笑着，就哭了来。视野一片模糊，他连忙抹净。

“你喜什么颜的被？大红袍还是大绿叶？你们天乌七八黑的，肯定喜黑的曼陀罗吧。”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

相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聒噪。”就这么个佛修，居然耗了他两个时辰，不行，他得尽快突破这里。

又过了一个时辰，相还是没有突破西面，十七生生拦了他一个时辰。

这家伙，倒了多少次都能爬起来，怎么打都打不死。

相甩鞭上的血，神越来越厌烦，似乎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你现在退，我可以留你一条命，不然，你就去见你的属吧。”

十七晃晃悠悠地站着，腹的鲜血哗啦哗啦往倒，他前一片模糊，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他着气，缓缓地说：“说真的，我也想见他们。但是，他们肯定更想见你。不把你也带去，怎么对得起他们的期待。要不咱们一起去，玩几盘叶戏？”

相没接话，一黑影闪过，十七心一慌，想要侧躲避，有些不听使唤，鞭着他的手臂过。手上一抖，刀掉了。

他连忙弯腰去捡，唰唰，猛烈的风声越来越近，他抬起，黑影直直冲他挥来，他却没有躲开的力气了，只能睁睁地看着黑影越来越大。

这就是结局了吗？

三个时辰了，他还是没能拖到霍师叔赶来。

一极亮的金光现在前，十七痴痴地看着，城墙上的“卐”字又亮了起来，和这一金光相辉映。他的脑海里，又回想起了剃度时的那一幕。

听说人临死前会回想起这辈最难忘的事，原来是真的。

这一金光并未暗来，路径一变，竟然卷住了相的鞭，一把挥开了。

“对不住，来晚了。”

熟悉的声音从后传来，十七忍住腹的疼痛，缓缓地转过，霍师叔走了过来，她的手里握着那一金光。

他伸手，想打声招呼，张开嘴吐来的却只有大大的鲜血。

汩汩。

前一晃，视野里的景全都模糊起来，他倒了去，而后被一只温的臂膀接住了。十七看不清霍师叔的脸，只看得到她手里的佛光，漂亮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