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缨笑：“好，多谢。”

郑党一合计，要不，咱们趁机把祝缨给薅回来吧。

所有人都好奇这位“传奇”，没人能想到她还能再回到京城来。祝缨不动声，安静听着场面上的事。什么冼敬谥号的讨论啦，什么姚辰英那里的粮草啦，什么西陲求救啦……

郑川站了起来：“别人知么？会有非议的。”

祝缨：“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正好，我也需要一些人。”

第三日，她就要上朝去了。

“没事儿，看着这小娘喜。”

次日，祝缨没有去上朝，她还在收拾府里。这一天，她早起先城，去营里看土兵。回来上午拜会陈萌，晚上再去施府，让施季行准备好大理寺的黑名单。晚上回家，祝青雪和江珍拿两大撂收到的拜帖。

勾兑完，祝缨回府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岳妙君：“烧尾宴，我为你准备。”

郑川：“不是的，世人也会趋炎附势，可是祝相的势还不太稳，小娘年纪又太轻，还是谨慎些好。”

祝缨：“嗯，没错，她是刘相公的曾孙。”

“他们不敢，”郑川说，“但是会找刘家的麻烦。这样有些格。若是在安南，这边也就睁一只闭一只了，到京城还招摇过市，不妥。我并非要她现在辞官，但是请不要这么宣扬。”

郑川等人就很容易能给她到这样的名单——他们不止在吏有关系，还有一些人得靠着亲友的关系网，才能明白家里有多少人。像刘家，岳妙君就认得刘昆，施季行就什么也看不来。

祝缨看了看他，说：“可以。”

祝缨：“让他们来找我。”

而西陲的求救，又还是照惯例，再

郑川：“您只说。”

……——

那边岳妙君与刘昆低语，两人竟都落泪来，郑绅发现了，惊愕地：“娘，怎么了？”

大清早的，林风与祝彤带队护送，祝青叶与刘昆留在府里继续整理府中事务。

郑川又了个歉，再请祝缨、刘昆等席。岳妙君前番也见过祝彤，又问她路丹青怎么没来之类。祝缨则与郑川等人又勾兑了一回，她要召旧的弟们，也得有个名单。旧现在在哪儿，他们有多少成年的弟，这些祝缨现在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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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让冼敬、王叔亮他们成功，为什么不引祝缨来呢？

祝缨：“行。”

场面话说完，又是例行的小会。大家都不太在乎冼敬的事，决定让陈放锻炼锻炼与冼党磨牙。姚辰英的粮草，祝缨不便言，皇帝问起，她便说：“既然如此，臣再去瞧瞧。”

祝缨只得连夜将拜帖分类，只看名字与官职，分作“旧识及旧识家的亲戚”与“现在来拉关系的”两类。

刘昆一男装便服，是个官人的样。祝缨：“嗯，在我安南，就是这样的。不过，现在她在我府里，以后公事往来，说不得你们还有要打哩。”

郑绅都要掉了：“这这……”

亲家，人家抱团了。算一算，就他们郑家衰退了。

那确实。

林风很久没这个活计了，跟在祝缨后，着清晨的凉风，心里有慨又说不来。祝彤还是第一次见识这个场面，只见人们就着火把的光看到祝缨，便自动地让一条来，再看这乌泱泱的一片官员。祝彤心：这就是朝廷了？

郑川：“冼党指手划脚天地，他就差上天了。”

岳妙君：“好不容易见面了，不要说这样的话。”

至此，祝缨能够回归的所有原因，几乎都凑齐了。有人为公，有人为私，凑成了一合力拽她，她便半推半就地回来了。

“咦？”郑绅说，“我看她熟，这……”

这就是朝廷，大朝很难讨论实在的正事，说的多半都是打好草稿的场面话。今天最大的场面，就是祝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