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的。

祝缨已确定了祝青君作为自己的继任者，虽然她在民政方面没有显多少才华，虽然赵苏是义、祝炼是祝家养大的学生，虽然苏喆打小养在祝缨边。仅以军功一项，祝青君就有了资格。

安南的现状，西番总不消停，选择她，谁也不能说祝缨是“命”。

祝青君率军回师，离西州城越近，表却越是凝重。她当时正在前线与西番铁骑死磕，对方并非完全不产甲胄兵，安南的甲兵也并非占据绝对的优势，对方打不安南，她在敌国行军也苦得要死。

就在这个时候，后方传来消息，让她节度副使。祝青君直接懵了，第一命令就是“不许宣扬”！以及“这是谁要坑我？”

待维持住战线之后，再细细打探，才知竟是真的。祝青君更谨慎了，她向祝缨申请率亲卫回到西州，大队请祝缨派员换防。

祝缨同意了。

祝青君很快安排好了割，更是打算回来之后好好与老师谈一谈，再向祝缨表一表忠心。她小的时候就狠劲儿，年岁见，锋芒隐了，世也见得多了，知“副帅”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然而自西州大家都对她笑脸相迎，祝青君也只好还之以微笑。见，不等她表白便说：“她既选了你，可见你就是成的。她从来没错过。”

祝青君见神已不如前，也不敢再让她劳神，只得去见祝缨。

与祝缨的对话，让她了两把汗。祝缨的脾她是经过的，她所虑者乃是其他。祝缨不是一个人，她也不是一个人，她对祝缨从无二心，但是双方的“心腹随从”恐怕未必同心。

祝青君正待向祝缨表明一切听从幕府指令，祝缨却问：“你对普安州，有什么想法？”

“啊？”

祝缨：“虽让你副使，安南政务你的少，地方上的庶务你的经验还差着些，想怎么练？”

祝青君定了定神，：“既然朝廷已与西番议和，我就依旧还回普安州，从丈量土地、修路、挖渠开始。可是我缺人，军中人多，我需要一些斯文人。”

祝缨：“可以。”

祝缨手上，最好的文人就仨——刘遨、刘昆、刘衍。祝缨让祝青君挑选，祝青君犹豫地：“刘相公的女孙，是不是……太大材小用的？”

祝缨：“什么材？君不。我也不会将她们都给你，你能带走一个人，与她一试一试，看她能不能务实。如果可以，是意外之喜，如果不行，那就送回来。她们也就别再有什么别的念想了，老实回来给我抄书吧。”

祝青君：“是。那我要刘昆。”

“为什么？”

祝青君：“您近来的公文都自刘遨的手笔，可见她得好，我不该要走她。刘衍在法曹，律法科条还在完善，她有事。刘昆虽然在礼曹，但是礼曹还有赵振帮忙。且我回普安州，不宜再用军法，律令不宜过于严格，刘衍也不合适。休养生息、安置老兵、教化、囤田、梳理政令，刘昆更适合。”

祝缨：“可以。”

祝青君放心来，向祝缨告辞，再去见辞行。此时年近七旬，放在哪里都算是个老人了，祝青君十分挂怀。祝缨则召来苏喆、巫仁、项安，令她们协助安置老兵、抚恤善后。同时要调令，将刘昆调给普安州。

公文还是刘遨拟的，她有些惊喜，故作镇定地问：“她走了，缺……谁来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