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赵苏说。就是两可之间，让刘松年完全寄托在安南，也是不可能，但此老怀也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祝缨：“你们忙吧，一会一起吃个便饭。”说完，又袖着手踱了去。

祝缨又对何月明：“你回去前，多与她们聊聊，土、风怎么适应，消暑取凉之类。她们一应供应虽与府里一样，有些东西未必会用。”

刘衍：“那一幅给她带去了，这幅是我画的。”

苏喆脸上一红，有些懊悔自己刚才的疑心，也不说话了。东厢一片寂静。

林风笑：“那以后又要多些能的人了！”

祝缨站在七步外看着她们，轻轻咳嗽一声。众女回过神来，七八短地称呼她。祝缨踱了去，看着墙上挂着的画像，说：“画得不错。”

刘遨：“十二娘是她胞，常说，女未必不如男，譬如蔡邕弟无数，只有女儿才是传其业者。世上哪有什么样的大事让她？她说，便是个狱丞也行，家里怎么会让她？终不免要嫁人，婚礼前突然病重，然后就死了。我们这些人里，阿翁最喜她，比孙还喜，常说她最像自己。要我们过来，可能就是因为她死了吧。”

祝缨走到前面就被赵苏等人堵住了，他们都很想知刘松年此举的意思。论理，不把儿孙过来，只有几个女孩，那就是糊。但那是刘松年，送了书籍来，这里是安南，女孩照样用。

祝缨看向那个灵位，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刘振羽。她往上了香，轻轻地说：“来了就安心住吧。”

大家重又兴起来。

刘遨不知她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故去的侄女说的，犹豫要不要接话，祝缨转过来，说：“你猜得没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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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遨：“谨遵命。”

就是这仨不给了？

刘衍轻轻啜泣。祝缨拍拍她的肩膀，说：“你太翁虽然嘴，却也什么都知，什么都敢认，不像有的人，装瞎。”

祝缨笑笑：“接来，赵霁他们要去各县任职，不乡，算不得懂事。你们都回去准备，等着领人吧。”

何月明笑：“是。”

刘遨率先行动，先拿手绢把椅掸了掸，再请祝缨坐，姑姪三人亲自忙碌。祝缨：“刘先生把你们托付给我，我来看看你们，不用这么客气，日后就知了，这府里最不讲这些的。你们先休息，明日咱们去庙里。过几日你们休息好了，咱们再来谈谈你们的安排。”

祝重华：“学校……”

晚饭很快开始了，为了迎几位京城客，晚饭比之前都更丰富些。姑姪被安排到祝缨手坐着，三人十分推辞，：“你们现在是客，只坐。”

赵苏等人又开始问刘家好

刘遨：“那是十二娘生前最喜的，你也带了来呀？”

对着一张一张等答案的脸，祝缨：“一会儿大家一起吃个便饭，你们也都认识认识。刘先生，把她们几个托付过来。先让她们缓缓，我与她们谈过之后，再看你们是否会多几个同僚。”

苏喆忙说：“是亡者喜的。”

……

祝缨：“你们运气好，有了这三个，我就不与你们抢别人了。”

何月明心：要是我，怕也是要抑郁的。

何月明与苏喆借机告诉三人府里生活的细节，比如仆人不多，往来的并非家之类。姑姪这才知，祝缨自己用的仆人都很少，安南已废，竟不是说说而已。安南的女人既然能官，自然是能上桌的，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姑姪就能跟幕府的男男女女见面了。

何月明又告诉她们，在安南，许多“礼教”是不成立的，所以三人如果觉受到了冒犯，可以暂时不要生气，问一问府里的正常人，是不是大家习惯不同。住一阵之后就能全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