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这个从后勤的供给上就能看得来了。

赵振只好在心中叹息：但愿朝中诸公能够振作，否则百姓就太惨了。

他低了，腰带上空空如也，别人都在腰上拴个圆章，他没章。他摇摇，决定不想那个圆章的事，反正也不耽误他事，还是教书更适合他。

回到幕府，江宝正在礼曹等他：“先生，姥让大伙儿去开会。”

赵振问：“还有什么事么？”

“不知。”

赵振匆匆赶到签押房，见苏喆、路丹青、金羽等人都在，他也往人堆里一站，安静地听着。

祝缨：“陛有令，许各地士绅募壮士练，结寨自保，以御外寇、以剿匪。”

苏喆等人都笑了，她们也不用朝廷这样说，安南就自己养兵了。只不过如此一来，安南也就不显了。

路丹青：“先前各地有民的时候，官军就是个葫芦起个瓢，疲于奔命。这样倒也是个办法。”

苏喆：“只怕从此之后朝廷说话的份量就大不如前了。是衰亡之兆。”

赵振心里一阵难受。

祝缨：“既然都知是个什么意思、会有什么后果，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咱们还是立足安南，西番可是咱们的邻居啊！”

“是！”

有事

祝缨开会一向不喜废话，要说的说完了，所有人也都习惯地散了。幕府里的人即使有事想同祝缨讲，事后再来寻她也很简单，也不必要在所有人都在的场合特意留来显。

路丹青等人轻盈灵便，走得很快，上了年纪行动略迟缓，但她有学徒、学生，苏喆、郎睿等人见着了还要搭把手搀她，也顺利地离了签押房。唯赵振走在最后，显得心事重重。

“许各地士绅募壮士练，结寨自保”一想到这句话他的心就好不起来，在他看来，这是一件可与姚辰英叫停“抑兼并”相提并论的恶事。不是所有的大政都能推行去、产生明显的效用，但这两件是，并且是坏的效用。

赵振又生了相似的无力，明明都能看来况不妙了，明明都能看来不能这样行事，明明看来这样的后果，偏偏无计可施。明明自己也努力过了，却一用也没有。

“黏得胶手”脑里不期然地冒了以前常听祝缨说的一句话，倒是来了安南之后就很少听到这一句了。

他走了两步又转过来，睛看着祝缨，言又止。

祝缨：“有话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