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枕，又走了回来，杜大等人在后面抱着毡毯、被褥，她们安静地在一边地了地铺，又安静地离去。也拖了张蒲团到棺材边，挨着祝缨坐着，伸手揽过她靠在自己上。

路丹青中带着忧虑，悄悄对她摆了摆手，路丹青说一声：“那我寻她们一准备了。”又小心地离开。

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睛红红的。白天，两人不假手他人，仔仔细细地给张仙姑、穿衣、梳，了好的功夫。

仆人个个低，匆匆准备，冷衍到了桌前，提起笔来想写，又觉得缺了什么。仔细一想，对哦，还没见到那位节帅，也不知她现在的况，这奏本就写得的，不能显自己的能力来。还是明天见了面，回来再写。

祝缨声音微哑：“知了。”

祝缨慢慢喝了一杯茶，伸在地上蹬了两，蒲团带着她往后一，背“嘭”一声靠在棺材上，轻轻地叫了一声：“娘。”

天已晚，杜大过来请她们去吃饭，祝缨：“你们去吧，不用陪我熬着了。”

痛失一个可以拉关系、探听一况的机会，冷衍扼腕！

祝缨抱着张仙姑，将她放到棺材里。棺材是早些年就备的，保养得很好，板材很厚、刷的漆也很厚。里面铺着厚厚的锦被，祝缨弯腰，将张仙姑小心地放到枕上。

她沉默地倚着棺材，板着脸坐着。

他又在心中模拟明天见面时的形，作了推测，在脑里把自己累了个四仰八叉。晚上躺在床上还在想：不知她如今是个什么样，还好相不？可别迁怒埋怨啊！

“那您……”

“孝”通常要趴在草堆里显得凄苦，实在担心祝缨的，她盯着祝缨鬓边两细细的白发很久了。这个时候祝缨是万不能倒的，也不能受亏。

直到祝缨拿起筷端起碗，挟了一筷青菜放到米饭上扒嘴里，几个人才都松了一气——肯吃饭就好。

娘也死了，但是册文就不大对得上号了，得跟祝大一样是“追赠”。哎~怕不得赶写个奏本驿递回京里让他们赶改？

祝缨连菜拌饭吃了半碗，腮鼓鼓地，突然停止了咀嚼，将碗筷往案上一放，里的饭都吐了来。杜大等人慌忙上前收拾，祝缨抬起袖抹了抹嘴：“给我儿茶。”

冷衍站不住了，双手往前一收，往屋里走去：“先别旁的了，给我准备纸笔！”跨过门槛儿，忽然惊叫声：“哎？路丹青？我以前好像知哎！”

祝缨直起来，看向门，路丹青走上前来：“姥，使者已客馆了，我请他明天再来。”

：“拿过来吧，我陪你守灵。”

旋即，他又促起来：“怎么回事？纸笔呢？怎么还没备？”

幕府的人很多，真正称为“家人”的也就这两个人了，灵堂已经布置了起来，确乎该守灵的。往盆里化了些纸钱、元宝，拖过两个蒲团：“来，坐这个，别往稻草上坐。”

仆人听了他的声音一回：“郎君？您说什么？”

很快，地上收拾净了，杜大看着的，把饭菜也收走，将茶放到了矮案上。祝缨：“你们都去吧，让我静一静。”：“好。”对杜大等人招招手，将人带了走。

……——

四一片死寂，无人敢说话，连往来的脚步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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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衍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路丹青曾在京城为官，但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冷衍当时也年轻，更不会留意祝缨府里的一个小丫，只对赵苏、祝青君、苏喆等人有印象。

轻抚着她的背：“天儿还着，是容易胃不开。”

祝缨把蒲团拖到，盘坐了，慢慢往盆里续纸钱，火苗烤得脸很。杜大带着几个小侍女，搬了张矮案过来，将饭菜从盒里一一取摆好，对她们摆一摆手，她们却并不走远，都担心地看着两人。

祝缨歪了一会儿，又挣扎着靠着棺材，噎着说：“你矮。”靠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