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以前不曾面见过祝缨，但祝缨却知他们，对陈放戏言：“他县令的时候就很好，十年了，到司不算超擢。以后要是他在司任上不得寸，就是你们的疏失了。”

司忽然悟了：封君们纵使年老、受儿孙之尊奉，依然是丝萝，前这位自己就是乔木。她是丞相啊！

司越发谨慎。

校尉话少，他也很好奇祝缨，祝缨不是第一次节度使了，而她之前两次为国征，战果都是令人佩服的。现在又……

校尉的目光又落到了桥士卒的上，矮、看起来还算有神，不知能不能打？

陈放已与祝缨客上了，大广众之，说的全是场面话。又是托皇帝的福，又是要赞节度使忠君国等等。

待听说张仙姑也来了，陈放终于提要拜见，扭问司与校尉的意见。不让见，似乎有些不近理了，二人欣然同往。

一行人到了北关，校尉与司都留意打量这里，这关卡用料扎实，装饰却不多，关卡及周围已经很闹了。

校尉终于说了一句：“节帅兵带得不少。”

祝青君：“习惯了。”

校尉看着这个女将，服比自己还级，匆匆一抱拳，问：“这样的场面？是不是太大了？”

祝青君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拉练。”

陈放问：“练、练什么？”

“西番。”

陈放与校尉都很关心，连司也听住了。

安南境的“匪患”剿得差不多，舆图都据此更新了两，巫仁、项安的籍簿、预算也改过了两次，但是西番依旧不很太平。盟约是定了，表面上与昆达赤都承认互相不敌对。却不时会有番人小扰，安南也就一直不能放松。

行文去质问，回答就是有人“擅作主张”，昆达赤表示会。安南也不能因此就翻脸，只能募兵、训。

唯一的好就是在与西番的中，练了一骑兵，费用的关系，数量不多，质量却比“西征”时太多。

祝青君没报数目，见要走到张仙姑跟前，大家都住了。张仙姑就是大家印象里带土气的封君的样了，虽然净利落，但不够雍容华贵，几人终于有了安心的熟悉，当行礼拜见。

张仙姑也与印象中的某一类老封君一样，笑眯眯地与他们聊天、话家常、让好好招待他们——如果她没有对安南的一切反常视若寻常，那她就是整个安南最正常的人了！

北关又设宴款待他们，席间，校尉终于忍不住问：“节帅，末将观您也是兵壮，西番又不安份，为何不击溃他们呢？”

祝缨反问：“然后呢？”

“他们就不能为患了。”

祝缨对祝青君、赵苏等人：“你们说说。”

祝青君：“击溃？费力，要准备很久，且如今有一个番主，还能约束，一旦击溃，就是漫山遍野，不胜其扰了。”

赵苏：“征战必有消耗损失，善后也是件麻烦事，后续人手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