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炼在博州我知，除了他，你将林风他们藏到哪里去了？”

赵苏：“他们哪是我能藏得的？都在姥那里。”

“哦~”陈放说，“那给他们的礼，我还得再捎一程啦！”

“他们有，我的呢？”

“都有。”陈放说。

一旁祝文笑：“哪有在门就要礼的？使君，请陈大人府说话吧。”

一行人顺势到府里，叙旧，陈放分发礼，说些客话。赵苏询问事展，陈放知他必是要向祝缨提前回话，也不瞒着：“陛有意命我主持。”陈放也向赵苏询问安南准备的况。

赵苏：“你从这里一路往西州，自己看就知啦。”

陈放：“那我可要瞪大睛看喽。”

这对二人来说，已经是十分老实坦诚的对话了，说完，相视一笑。赵苏安排陈放先休息，次日派人护送陈放一行人西行。

自此之后，陈放走在安南境的驿路上，别是一验。整个安南的路比外面的官依旧是略窄，胜在修得比较扎实，路也较新较平。每过三十里就有一所驿站，不大，却也够歇脚的。、草料都有，房舍虽然简朴却都很新，也有人维护。

陈放的随从看了，也要小声说一句：“很像样哩。”他伴陈放许多年，好些话也能说来，又小声说祝缨真是太可惜了，好好的丞相到了这穷乡僻壤的。

说得陈放心中怅然，连着两天没说话。

到了博州，又是熟人祝炼接手，祝炼边的人陈放认识的就更少了，只认得两个人是原来祝府的随从——他们如今都有官职了。人几乎都是“獠人”的相貌，大分个不，肤微黑。有一半儿的官话极不纯熟，另一半也浅浅带着音，不过都打扮得很利落。有男有女，女见人也不羞怯，都大大方方看他，倒把陈放看得不自在。心里直邪门：在里被女围观也没这么叫人冒汗。

祝炼看在里，也不破，只说：“大郎来得正是时候，老师奉阿婆巡游，算算日，这几天就要回幕府了。”

“巡游？”

“对，看一看安南嘛！阿婆也喜，老师也兴。”

陈放：“公私两便，确是好事。她们母女也好些年没有在一起了，早年为了公事分隔两地，如今这样正好。不知阿婆可好？”

“耳聪目明，只是牙齿不太好了，老人家吃糖，上都由着她吃。姑姑发现之后，略了，老师向着姑姑，老人家现在正闹脾气哩。”

陈放失笑：“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现在动去西州，还是去路上迎她们？”

祝炼：“直接去西州就好，那里如今是苏家小妹看家，也不是外人。你住不两天，老师就能回去了。”

“好。”

陈放也不求闯，沿着大路一气到了西州，祝缨果然还没有回来，接待他的也正是苏喆。

……——

陈放第一次见到西州，见到南方这么大的一片稻田，见到新的西州城。

他轻轻地说：“怪不得说修新路，要是有这样一片地方，果然是修得的，也果然是不惧的。”

对面，苏喆率领十余骑城来迎接。两人也是老熟人，祝、陈通家之好，陈放看苏喆总有几分像看妹侄女，看她满脸笑意，也知她过得不差，不由自主地笑：“又大一些了。”

“早就大啦！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