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再说，也还来得及。

杜大不明就里，答应了来。祝缨又陪张仙姑说了一会儿话，讲赵苏、祝炼要过来了。

张仙姑也很想念这二人，念叨了一阵儿，又说祝缨：“你，我就不说了，锤的事儿你得上上心！孩，不是养大了就算完了的，他也不小啦，得成个家了！你看看你这一屋的小屋儿，有几个有家有业的？

林家小、赵大郎，人家有亲生父母心的，哪个不是有妻有？小妹那个，跟别人不同，她有家产要擎，家里怕别有打算，咱们不好多嘴。旁的人，人指望你，你不得给人看着儿？你不，也要问一问，他们有没有心上人，不给人家办吗？”

又絮叨了好些个“打仗时不好说，打完仗了，该收心啦”之类的。

最后终于拐到了女儿上：“你同儿的这些孩，青君、青叶、青雪她们，另有锤是你学生，赵大郎是义，你想好哪一个好给你养老了么？”

“诶？哪一个？”

张仙姑奇：“怎么，你没想好？个个都是好孩，可也得有一个主心骨啊！你要把事给谁，就得先对他更好一些。赵大郎稳重人，岁数不小，锤，你又放得远。姑娘们年轻又细心，那你得对她们再好一儿啊。一件活计，人人都得，就是人人都不，你得定准了一个人呀！”

在张仙姑看来，女儿亲自生是不太可能了，不过祝缨把“祝”姓给了许多人，又把许多聪明孩收在府里，那就有“师父养徒弟、徒弟给师养老送终”的意思。这是可以接受的。养这么多，从中选最好的、最有良心的，定来。

张仙姑也就可以放心了。

祝缨心中的“继任者”与张仙姑理解的“养老送终”是不一样的，不过她也没解释，而是说：“娘看谁好？”

“锤是咱看着大的，孩小时候心重，现在倒好了。青君本事也大，里有活，踏实肯。旁的也都好。”

祝缨笑：“那不就行了？”

“那锤的亲事？”

“等他来，我问他。”

“那行！”

自己想要办的没办成，反而挨了一顿说，祝缨不再久留，先溜去场，看了一回，命把最稳的几匹骟好生照料好。再踱府，往学校里看了一回，尤其过问了遗孤们的起居，才重又踱回府里，陪张仙姑吃炖鱼。

张仙姑只知女儿要吃的鱼，见她吃得开心，张仙姑自己也就开心，直觉得岁月静好，此生足矣。

…………

直到祝青君又率兵征，张仙姑才知好像又要打仗了。

因为祝缨有事，有几天没陪她门了，张仙姑就自己带着蒋寡妇，骑上她的那驴，到街上转悠。在街上看到了正在征丁运粮的衙差，她好奇地问一句：“今年还用给朝廷纳粮？”

被回了一句“这是给咱们小祝将军征用的”，她才知要打仗。

她经的见的多了，当时没表示，回府又询问祝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