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熹好奇地问：“你要，陛真能把梧州刺史让你，你不心动吗？梧州，是整个安南最好的地方了吧？”

最后，朝廷是肯定要给她册封的，但是礼仪上，她得更恭敬才行。

“她已经统御安南了！”郑熹说，“答不答应，她都已然是节度使了，只是还没有那一张纸而已。”

郑熹补了个礼，才说了祝缨的事：“这是早就知的事儿，如今到渠成，不知陛还在犹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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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安祝炼：“拿乔罢了。”

祝炼：“多谢二位相公提。”

祝缨在京城留了产业，祝炼与路丹青也就住在这里，他们两个还有许多人没有拜访。譬如张仙姑要问候的金大娘、惦记的慈庵、周娓托他们探望一旧同僚之类。此外又有温岳、姚景夏、阮、叶等祝缨的“旧”将军。

“找陛去。”

陈萌对皇帝：“您

祝炼：“老师没让我梧州刺史，我就不。”

陈萌却说：“好孩！”

两人忙得不亦乐乎，郑熹、陈萌却先与冼敬吵了一架。

皇帝将手中的签一扔，轻松地：“哪里有什么犹豫？不过朝廷也不能那么猴急吧？威严何在？”

陈萌：“我们会说服陛的，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是略拖一拖，你在京中可以走亲访友，但不要说太多安南的事，可以显得着急，但不要真的四串连。”

郑熹是一肚的火，他对祝缨没那么厚的，但祝缨好歹能讲理，京城这群傻自有一番他们的理，就是不会看看形势。

郑、陈二人与她有故，未见对她狠手，皇帝在这件事上可以依靠的就是冼敬。冼敬所言，也正中皇帝怀。一是拉拢祝炼，二也是给祝缨一小小的颜看看，让她收敛一。

郑熹：“知什么叫三辞三让么？跟那个差不多。”

这边君臣二人嘀嘀咕咕，那一边郑、陈二人听了祝炼的复述也对望了一。

皇帝正在逗架上的鹦鹉，让它说话，见三相齐至，问：“怎么了？”

冼敬：“正是朝廷威严。不能她要什么，朝廷就给什么。几十年来，朝廷都是这样的予取予求。节度使，不能这么简单就让她拿到了……”

“是。”

“她一介女，需要朝廷赐予的大义名份。这几年，臣也仔细想过了，当年她南任县令的时候，招抚獠人，也没有用兵，也是借朝廷的名义扶植的苏鸣鸾。她需要这个名份，就须执臣之礼，受朝廷的约束。拖她一拖，她自己明白，会让步的。”

冼敬也接：“她一介女，需要朝廷赐予的大义名份。”

郑、陈以为，祝炼没接这个茬儿，皇帝多少会再犹豫一，没想到他让政事堂签字授祝炼梧州刺史。郑、陈二人对着这份敕书都有些愤怒，陈萌质问冼敬：“这是怎么回事？朝廷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郑熹走在前面，其他二人忙跟了去。

因为他有一个“不挑活”的老师，郑熹很难确定他是真的师恩难负，还是得了那个王八的真传。

祝炼胡都蓄起来了，他还是说“孩”，郑熹：“你先回馆舍休息吧。”

郑熹提起敕书，抬步就走。陈萌：“哎，你嘛？”

皇帝这个举动，可真是太好猜了，他就是要拿一，显一显自己的权威。郑熹：“胡闹。”陈萌：“是他能的事儿。”

祝缨还是有了解的，这般行事他还是有没把握，问：“她能认了？”

这也是二人商量好的，“安南”五州之地，那么大一片地方，又与西番接壤，落到祝缨这样一个不听话的人手里，哪个皇帝能够安心呢？祝缨与胡、番、獠都不一样，虽然说她是明法科，不算正经士人，但她对朝廷太熟悉了！

可不是，经营三十年，哪怕是羁縻县，城墙也都翻新过了，产也更丰富、贸易也更方便。更不要说“教化”了，语言都是通的，识字的人也不少，虽然还没到养个“大儒”的程度，但是普遍也不能以“獠”字来概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