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得开、双方隔得也更远一，相互之间看得也更清楚。祝缨这里也擂起鼓来，双方竟是堂堂正正面对面了。

对面人看到祝缨这边阵列严整，不无嫉妒地说：“只有样好看！都是只敢偷袭的小贼！”

这话说得不少同盟的人都信了，只有他自己颇为不满。他并非不想偷袭，而是以双方、尤其是己方士卒训练的平，不拿鼓之类乐声响个标记，大分士卒不一盏茶功夫就得，仗就打不去。

大规模偷袭，本没办法行动。且夜里很考验视力，大分的士卒到了夜里就成了半瞎。小规模的偷袭呢，祝青君方营盘扎得又牢，人少了很难得手——失败过两次。

桑力人不知他的心中还有这些想法，直接令：“杀！”

刽手大喝一声，揪一个袒背的隶来，这个隶的双手被反剪在背后，刽手提起一柄尖刀就往他膛去，手法娴熟地一拉——

“哕——”苏喆发呕的声音。

接着是第二个，却又不是开膛，而是锤杀！大的铁锤敲击人，看到的人仿佛觉得自己能够听到那闷响。

祝缨左右看看，发现己方土兵的表大多难看。金羽：“就是这样，开始，他们只是杀人祭旗，砍个，后来就起这个来了！”

他们小时候也听说过人祭之事，但都是听说了，乍一见，受惊不小。

祝缨：“不怪你们退了回来。”就算将校稳得住，这些土兵的心神也要受到冲击的。

说着，她张弓搭箭，将正往第四个隶上片刀的刽手杀——说话的功夫，第三名隶也已归西。

这边土兵大声叫好！

刽手死了，对面一，接着，又上来一个穿着蓝布衫的男，提着刀来一刀劈翻了一个隶，张便骂。他说的竟不是西卡话，而是换成了奇霞话，仔细一听，一是骂女人，二是骂男人。骂女人是说祝青君等人七八糟，骂男人是说土兵居然跟着女人的裙转之类。

祝缨扣了三支箭，连珠去，蓝衫男劈开了第一支箭，险险避开了第二支，被第三支箭放倒。

对面不再杀人，鼓声一变！金羽：“他们要冲锋了！”

祝缨实在不知这么地方怎么个冲锋法，抬一看，人家压不是骑兵冲锋——这倒对了，在这个地方，步兵七八糟的冲锋才合拍。

祝缨这里倒有一些矮，但是也不适合在这个场地冲锋，还是金羽带队上前，祝缨留意看着，却见金羽带的土兵，也冲了上去，一小团一小团，合默契。但对面人多，乌泱泱的一大片，己方胜在土兵还算训练有素，装备齐全，扎营的位置选得更好，正卡在了险要之，倒也不落风。

正神时，忽然心一动，突地往旁一躲，一支箭从对面飞到了她的后，钉在了后的旗杆上。祝缨瞄到了那支箭，刀来，又一支箭飞来，被她提刀磕飞。她往对面看去，却见有四、五个人都在张弓，这是冲着她来的。

自到梧州，她比在京城时还要简朴，但衣饰确比普通土兵许多，旗一站，就是个活靶。祝彪等人提盾上前，正在遮挡时，又是一阵箭雨飞来，祝缨左手反抄住了一支箭，定睛一看，刚才那一竟没有瞄错，这箭可比山里的手艺不少，箭也更沉重，它是西番的工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