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不愿看着时局糜烂去，非得急死不可！”

“哦？”

赵苏：“如今天，仿佛一个迟暮的老人，说他死了，他也没有，说他糊涂了，他还能理事，可是从年轻时攒的家当放到席底，已经渐渐被几房儿孙逐日偷取了。说他不知吧，他仿佛又知，还说儿孙日过得够富裕。说他知吧，他却仿佛不设防，金珠宝贝还是放到席面，锁被撬开了也不换把新的。真是……”

祝缨：“这皇帝，也未尝不是另一守财了。”

“可惜了咱们给他的钱粮，”赵苏说，“还要问梧州的产、人哩！我都回说，羁縻之地，各族素无文字，并无文字记述，也无籍簿可查，无可奉告，能有这些，已是您怀柔所致了。”

祝缨了：“告诉了他们，也不能赈灾，还是各自安好为佳。京城其他人，还好么？”

赵苏又说了与顾同的会面，赵苏与顾同年龄相差不大，也曾是县学同学，又都是福禄县的富家弟，是有些熟悉的，赵苏如今却有些瞧不上顾同，他摇：“您的故人，泰半安康，南士却不甚好。这些人，杂夹不清、当断不断，还请您明查。”

“怎么说？”

“他们狠不心来，既不想放弃朝廷给的尊荣、权利，又不想失去您的回护、指，”赵苏不客气地说，“未免太贪心！请您千万将慈悲之心放到梧州！这些人已经是官员、士大夫了，与梧州未必一心。除非朝廷有难，又或者想要投机，否则不会向您输诚的，至多不过利用而已。”

祝缨一，赵苏看不来她的想法，说话愈发直白了：“我若在他们的位置，要么来寻您，妄图鸠占鹊巢。要么鼓三寸不烂之，意游说您归顺朝廷，拿您投名状换富贵！您如今的境，只会越来越危险。以前，朝廷不以梧州为意，然而您的光辉是掩盖不住的，朝廷瞩目是迟早的事，在暗谋算您的人，只怕也不在少数……”

赵苏说了很多，从他对朝廷的观察，到对梧州的见解，从郑熹、陈萌，说到姚辰英、王叔亮，乃至温岳、金彪等人，直到随从们来上蜡烛，他才接过茶来喝着。待灯的随从走后，他又询问祝缨：“姥，这个考试……要怎么考呢？的什么题目？若还是夷夏之防，不如不考。还是考些实务更要，缺正事的人。以后想要统筹的官员，这些人也算经过事了，人品如何也都能看来了，到那里再任命，似乎更妥当些。”

祝缨：“不妥。”

“姥？”

祝缨：“该考的典章制度还是要考的。”

赵苏问：“这又是为何？”

祝缨：“可以筛汰掉一些读书把脑袋读方了的人，这样的人，再有本事，咱们也是不能要的。”

赵苏舒了一气，他所虑者不外如此：一则是山外之人挟着礼法义，居临来要欺辱他们，二则是自己不在，新人已经选任完毕，自己回来就又要面临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