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想了一，他说：“如果有这么对三娘，我也不会觉得他是图谋不轨。就是……”

说着说着，项乐竟惆怅了起来，他想起来自己的妹妹，如果妹妹也能有个贤助……

项乐回来了，就不能再让祝缨等人在旁边的“兵营”里凑合了。他又要张罗收拾了房间主祝缨住，祝缨：“不用啦，搬来搬去的麻烦

，境就更惨了。家里人多，老人一天就只能吃一顿，也谈不上“饱”，不是儿女没良心，是没得吃，得给青壮年吃，吃了好活儿。每家都有老人或者小孩儿饿死的。

祝缨吃过了早饭，又往县城里转去，她还是老样，好在街上蹓跶，不时往路边一蹲，就跟老人、小孩儿闲聊。遇着个卖竹筐的手艺，还帮人家破竹篾，一边破着竹篾，一边聊，边很快聚了一圈的人。

“哦？”

饶是如此，路上还要解释：“人手不足，有时事不得不糙一些。此地又不认王法，有些习惯也不合。我只能分辨个对错，轻了重了，未必周全。”

匆匆找到祝缨时，天也暗了来。这一天，祝缨新去了一个打铁的铺，正围着个破围裙，跟铁匠学打铁。看到项乐，祝缨对周围的人说：“我去看看他，别耽误了你们的正事儿。明儿我还来。”

解了围裙，项乐也跑到了面前：“大人，您怎么……”

祝缨摆一摆手：“回来了？回去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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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乐也不知要怎么跟祝缨解释，如果是以前，他会给祝缨一个“男人都懂”的心领神会的神，但祝缨她是个女的啊！

真心

所以这只有一盐味，也没有的饭，他们都觉得不错。

甘县过得，比其他几县是要差一些。

项乐看祝缨的表，也松了一气：“不过，还要看青君，妨碍到青君、妨碍到大人的安排，也是不行的。西卡，如果能够兵不血刃，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青君年纪也不小了，草草嫁了，恐怕不好，要门当对，梧州人的孩，我看不上她。青君也没有家人宗族，如果有一贤助，她也能省些心，更能专心建功立业。”

项乐：“前面带路。”

…………

他们觉得，“大人”如项乐，不如“姥”亲切可敬。

项乐直接回县衙，衣服没换就得到祝缨的最新况，忙说：“大人现在哪里？快带我去迎接。”

账房：“怕是在城东。”

项乐也是知祝缨的脾气的，他倒也不怕，他在甘县也没有作威作福鱼百姓，那就不用怕。

项乐顿时兴了，忍了忍，等到县衙才说：“西卡家的那个小，着实恼人，不过，看着倒有一诚心。”

说是巡视，也不急着去边境，也不急着召项乐回来。倒是整个甘县的大寨都知有这么一位大人，学什么都很快，还拿竹篾编蝈蝈给小孩儿。遇着可怜的人，还要顺手帮个忙。寨西墙那个柴刀断了，没钱换新的小，就得到了一把新柴刀。又很厉害，一就分辨了正在争一个笸箩的两个邻居，谁才是笸萝真正的主人。还把一个欺负姑娘的小氓给亲自打了。

祝缨笑笑：“得还不错。”

等到项乐从边境回来，满寨里的小孩儿已经不叫祝缨“大人”改称她为“姥”了，虽然看着不太像是一个印象中的婆婆婶婶的样，可是它呢！姥说了“你们认得我这样就是了”。

祝缨看着他为难的表，大概知了他的意思，对方看着还行？

项乐从外面回来，路上人再称他为“大人”的时候，他总觉得“大人”这个词，在他们的气中变得不那么亲尊重了。

祝缨：“此事不急，过几日我往边境上瞧瞧去，见着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