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缨心：姚臻才接手京兆多久呀？这就又有事了？

她对祝文：“带到书房里来吧。”

祝文去一会儿，将人领到了书房。祝缨看祝晴天的样，不像是遇到极惊惶的事，便等她先开。

祝晴天一抱拳，：“大人，今天与郎君、娘们门，听到了一件怪事，我常得有些怪。”

“哦？什么事？”

“一个国监的学生吊死了。想不开自裁的人也不少，冬天冻饿而死的也不少。这本不是什么惊人的事，您又给国监拨了钱粮，据我所知，学生有事，国监也会关照一二 。照说，连他一棺材国监都能拨给他的，断不至于有现在这样的议论。”

“什么议论？”

“说是，死得冤。我让他们打听了，说是是国监里受了气想不开就自·杀了的，没人害他。可是议论的人很多，尤其是书生们，听说，他们在灵前还打了起来。”

祝缨：“很好，明天继续打探。”

“是。”

国监死个把学生，也不是什么大事，学生打个群架，也不算大事。这年月，无论是什么年龄的人，死亡都不是罕见的事。国监是杨静的地盘，了事，也是杨静第一时间理。万一这事没文了，她再这个闲事也不迟。

相较之，祝晴天遇事锐肯去打探消息，才是更让祝缨兴的事。

次日，她也没追问这个事，祝晴天依旧去打探消息。祝家的人与祝缨有一个共同的病：不太了解文人。祝府随从的识字率可能是京城最的，但是都不够“雅”，不够了解仕林。

祝晴天手的无赖多，无赖们就更没什么墨了。

连着三天，也只听说学生们起了争执，是因为学问的派问题，再了解，祝晴天也有些搞不太懂。事不大，祝缨也不她。

便在此时，霍昱上表，弹劾了杨静和姚臻！

他这一次却是没有将奏本递上去由上司筛选之后奏给皇帝，而是自己直接在朝上奏上，所以政事堂里没一个知他又要闹这个幺蛾。他的上司御史大夫也是一脸痛地看着他——上司也不知。

各目光之中，霍昱不为所动：“死学生，京兆竟也无动于衷。”

……——

祝缨惊讶地看着霍昱，心中充满疑惑：这是要什么？

霍昱与冼敬有些疏远，这事儿祝缨是知的，但是杨静一门心思的教学生，跟党争又有什么关系？杨静与冼敬也不亲近啊！国监学生了事，总要给杨静时间去查明原因、善后。这么着急归因杨静，是什么意思？

杨静这个人，也不结党，也不就朝政发表太多的议论，说得最多的事就是跟要钱。自打祝缨自觉给钱之后，他连这个事儿都很少在朝上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