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祝缨又缓缓地说：“你自己呢？”

“我？我不曾有违法事。”

“你至今没任过地方，这样不好，有瑕疵。总要任一任地方，才不会被地方上的事蒙蔽。最好是任几年地方，从副职起，些阅历。”

“是。”

祝缨：“我为你安排一，你要用心事。你也看见蔡义真的事了，去了自己当心，有事及时写信回来。”

卓珏这才笑了来：“是。”

不多会儿，路丹青挑好了，她终究还是要了一匹大。郎睿、金羽也一样，他们都不喜矮。

祝缨笑：“好吧，就先这样。”

又让卓珏也挑一匹，上路的时候好用。

祝缨并非对卓珏空许诺，挑完了，她就去了陈萌家——此行要办两件事，一是把卓珏给调走，二是把顾同给调回京城。

顾同被她放在外地许久了，该调回京城来了。

陈萌没问祝缨为什么这么，只是说：“怎么还有个次序的？”

祝缨：“卓珏学生的时候，顾同是当地的县官，先调顾同回来，好让他们师生见一面。不然，这一岔开了，这辈也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一面了。”

“你这心，也太仔细了。”

公心

“哪里哪里，比不得你。”祝缨轻快地说。

陈萌：“你就别夸我啦！咱们两个，还用这么客么？那就没意思了。”

祝缨：“我要心的人少，不像你。”

一句话戳到了陈萌的心上，他轻声抱怨：“我竟没想到，这整个政事堂，竟然是我最有公心了。我才到京城那几年，看冼敬是恁样一个君，如今你再看看，满腹私心杂念！郑熹，多么风倜傥、瞻远瞩的贵胄公，我原以为天布局都在他心中，如今也将姻亲朋党看得更重。窦相公实，可我看他这些日有些退意，没那么有冲劲儿了，仿佛在谋后路，你瞧瞧……”

祝缨：“冼、郑二人，去掉其中任何一个，另一个立时就怀天起来了。”

陈萌以手加额：“你又说笑了，这怎么可能？去掉一个，另一个还不得上天？上就要清算另一批人，到时候不死十几个、放几十个、降黜百人以上，不算完。朝廷现在可经不起这样的动啊！可是要这么继续去，以后就越发难办了。我现在都不敢看窦相公的脸，不想接他的话，就怕一接，他一句是要休致。”

陈萌自己，也不是全无私心的人，哪个丞相不任用一自己熟悉的人呢？可在冼、郑中间玩平衡，是很考验本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