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喆定了定神，低声：“冼詹事说升了丞相去了，政事堂里还有一个郑相公呢，立时就能闹个天翻地覆。神仙打架，咱们不得趁着现在早准备么？我就算在朝上，用也不大。咱们得有个轻重急缓……”

苏喆越来越激祝缨这些年对她的培养，因此也更愿意为祝缨着想。她不知一个正常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但是知，一个“正常”的父亲绝不会给女儿像她这样的教导。

“哎！”苏喆答应一声，跑掉了。

苏喆无端端恨起朝堂这些貌岸然的君臣来了！

苏喆一听就急了：“不用！您先不用我们！我与他，獠人，朝廷拿我们当摆设也不会不给一儿好的。您只办您的正事去，但凡耽误了您一丁儿的事，在我心里这辈都会过不去的。”

祝缨对苏喆不是随应付，她接来要的有两样——给先帝挖坟拨钱、给新皇一家钱。

祝缨哪里知苏喆的脑袋里已经想了这么多？

祝缨：“中现在还住着人呢，一时半会儿也搬不完，新后她们还得住在东。”

苏喆吃不准她到底有没有在认真考虑，一时失语。

祝缨对她已经够好了、在她上费了太多的力。在小的时候，她还会有一“阿翁要优待我以显朝廷宽容”的想法，她很早就知，自己的份还有另一重作用。但是最近十年，尤其是祝缨回到京城之后，自己这份上的作用如果仅仅是“易”已经不值得祝缨这样对她了。

李援心大定：“是！”

她拍拍苏喆的肩膀，说：“詹事府的人都会另有职司安排的，这些日你与林风不要挑事，叫人拿着把柄，咱们才好从容谋划。”

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冷静又理智，只有这样，才能让祝缨把她的话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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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缨这几天过得索然无味，直到此时，看着小丫板着一张脸，压着睛看着她，心才好了些。她愉悦地浅笑，拍拍苏喆的帽：“回家歇一歇，再带上林风回东，这几天你们盯着东。”

她抢在祝缨开之前说：“阿翁，您接来怎么办？”

祝缨：“嗯，知了。”

祝缨终于回了。

她先召集众人开一个会：“李援，你领一半人日常事务，往年这个时候该什么，现在还什么，别的杂事不用你。有人问你，让他来找我。”

祝缨微有惊讶：“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苏喆有些难过，当年在梧州的时候——现在知梧州是天诸州中一个并不很重要的偏僻地方——祝缨掌一州，令行禁止，能多少事？如今回到朝廷，掌天财赋了，第一要的竟是“周旋”。

祝缨：“左右是周旋罢了。”

祝缨：“不的，也不要它！让他们一样一样的来。”

她终于有了一的焦虑，她不大会带孩，也不太知一个正常生的姑娘在二十岁上的年纪的想法。她自己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也无从会这样的心。

的官每天哭丧，面的小官小吏忙得要死，一见到祝缨回来，终于有了主心骨。叶、李二人迎上来问：“政事堂促日期了吗？”

苏喆被一个笑容安抚了：“是！”意识地想提起衣摆跑掉，又旋过来，“阿翁，东会事吗？”

轻松愉悦也就到此为止了，接来就是轻车熟路的无聊。

她从来不会心存侥幸，此时心中已有了筹划，与各方势力周旋就是她的一项重要工作，这件事别人也不了不是？至于实务，空就是了。